“电影是一种微妙的艺术。”
钟庭安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自语,“它是声音、光影、画面、角度的总和,演员只是附加品。。。。”
“在说什么。。。。”钟庭安听得稀里糊涂,猜想这应该是他教宋卓然的知识才对。
“影帝这个名头有什么了不起。从某种角度来看,我拼尽全力去争取的角色,只能算一个微不足道的电影零件。”
钟庭安认为他在妄自菲薄,便轻声反驳:“不是这样的。。。。。”
厉之珩却自顾自地说:“偶尔会觉得不公平。我倾尽全力,却只是在做锦上添花的事。。。。。为什么有人什么也没做,就能在别人心里霸占这么多年。”
有人。。。。是谁?
别人。。。。又是谁?
不知道怎么理解这句话,现在提问好像也得不到有效的回答。
钟庭安听见自己迟疑的呼吸,感受着隐在光亮下的厉之珩的脸。虽然看不太清,但钟庭安直觉厉之珩的表情应该有些难过,就抬手力道很轻地触摸了下他的脸颊。
掌心和脸只接触了一秒钟他就收回了手,很怕厉之珩再次推开自己,或是讲“不要碰我”之类的话。
钟庭安被他骂了很多次,再笨也会长记性。
窗外吹进来的风小了很多,屋内忽然有些燥热,连同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很稀薄。
后背贴着的墙壁慢慢有了温度,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钟庭安又热又难受,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认为需要和厉之珩保持一些距离,就小心地跟他道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啦?”
谁知这句话好像按下炸弹按钮,瞬间打破了看似相安无事的氛围。
厉之珩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用力捏着他的肩膀,将钟庭安牢牢钉在墙上。
英俊的脸很快压下来,强势地一路抵到钟庭安鼻尖,双唇被堵得没有缝隙,钟庭安再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厉之珩的唇是凉的,吻在钟庭安嘴上又变成火苗,很轻易地点燃他身上每一寸皮肤。
他吻得很用力,钟庭安甚至觉得这不能算是一个吻。他的嘴唇一开始会感到刺痛,再往后便剩下麻木,只有舌头能略微尝到铁锈味。
心里忽然一阵钝痛,他想厉之珩会不会把自己当做了宋卓然。如果是厉之珩搞错了,那他吻得这么凶,别人怎么受得了。
如果没搞错。。。。
如果没搞错,那就更不可能了。
厉之珩怎么会想要吻钟庭安。
从前会,以后绝不会,只有现在会。
厉之珩不够清醒,所以钟庭安也想醉一回。
这样想着,他便大胆起来,胳膊绕上厉之珩的脖子,用尽最大的力气和热情回应,跟他缠绵。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失去大半力气,厉之珩埋在他颈窝粗粗地呼吸。
“别走了。”声音又轻又哑,像裹着气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不知厉之珩在对谁说,总之这里只有钟庭安听到。
语气充满恳求,有一种直白到不像本人的幼稚。
他再次说:“你别走了。”
厉之珩的状态很脆弱,让钟庭安想到几年前的排练室,那颗眼泪砸到手背上的触感仍记忆犹新。
钟庭安没有太多犹豫,回抱着他,说:“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