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宗明第一次吸食大烟,傅秋鸿铁了心一定要去告诉师父。如果自己吸食大烟的事被师父知道,很有可能会就此被逐出戏班子。
宗明急了,他抱住师弟的腿,哭得涕泪纵横。
傅秋鸿练过功,他腿上使了劲,在尽可能不伤到师兄的情况下,将腿挣脱出来。眼看傅秋鸿往外走去,宗明余光瞥见搁在梳妆台上的烟杆,他抓起烟杆,就要往师弟后脑勺敲去。
傅秋鸿从反光的镜子当中瞥见了身后企图偷袭他的大师兄,他抓住宗明手中的烟杆,反手夺了过来。
宗明一口咬住傅秋鸿的胳膊,傅秋鸿吃疼,手中的烟杆掉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应该是宗明咬住傅秋鸿胳膊,傅秋鸿大力地抽出手臂,往后躲,被身后的凳子绊倒,摔在地上,宗明急红了眼,他快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杆,用力往傅秋鸿脑袋上砸去。
这一次,傅秋鸿没能来得及躲开,他瞳孔倏地一缩,低吼出声:“大师兄!!!”
剧本里,傅秋鸿是没有喊这一声大师兄的。
秦昱手中的烟杆高高地举起,他的神色狰狞,脸上都是涕泪,因为傅秋鸿的这一声大师兄,骤然回过神。
他的额头满是汗——他刚刚握着烟杆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是真的抱着下死手的念头。
如果不是楚九及时地出声,他很有可能……
“对,对不起。我刚刚,我刚刚……”秦昱瘫坐在地上,他手里用力地攥着烟杆,喃喃地向楚九道歉。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仿佛刚才差点被行凶的人是他似的。
工作人员没看出来秦昱刚才入戏太深,差点失手,见秦昱坐地上了,以为天气太热,有点中暑。其中有两名离得比较近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扶起他:“秦老师,还好吗?”
秦昱的助理手里拿着装着冰水的保温杯,也连忙走上前,问自家艺人要不要喝水。
秦昱整个人几近虚脱,他戏服的后背被汗水打湿,无力地摆了摆手,谢过大家的关心,粗喘着气:“我,我没事……”他转过头,脸色煞白地看着楚九,“楚,楚老师,你,你还好吗?”
他刚才可能太过入戏了,差一点就闯祸了!
比起秦昱明显受了惊吓的模样,差点被真的攻击的楚九反而异常地淡定。他摇摇头,手撑在地上站起身:“我没事……”
秦昱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朝楚九伸出手。
楚九完全可以自己站起来,考虑到秦昱现在愧疚的心理状态,他还是借了一把对方的力气,好让对方的愧疚感能够减轻一点。
林彦辉比秦昱的助理还要更早一点来到两人的身边。他凑近楚九,小声地问:“真没事?”
楚九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含章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陆老师。”
“陆老师。”
“陆哥。”
工作人员纷纷跟他打招呼。
陆含章大家先是跟大家点头示意,接着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紧,后者朝他轻勾起唇,神情轻松,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秦昱看见陆含章,没来由地有些心虚跟尴尬,他小声地唤了声,“陆哥。”
陆含章也点头回应了他。
他问在场的化妆师,“正式开拍后,在傅秋鸿被绊倒那一场戏之前,方便先在小九的额头跟脸上把伤效妆化上吗?”
楚九微怔,他当即明白了陆含章的用意。
演员入戏太深是常有的事,谁也无法保证正式开拍后秦昱会不会还像刚才那样差点对他真的动手——
尽管他自认为有自保的能力,要是刚才那声“大师兄”真没将秦昱吼回神,大不了直接把人掀翻在地就是。
陆含章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在爆最后一幕冲突之前,提前把伤效妆化上,能够最大限度地对秦昱起到提醒的作用。
秦昱也拍了不少戏,他很快也明白了过来,他也加入游说的行列,“陆哥这个方法好!把妆提前化上,这样到时候我一看见楚楚额头跟脸上的伤,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差一点差一点因为入戏太深就真动手了。雯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