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吴勇走过去,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打趣道:“含章,你这一段演的,真的是我都想打你了。”
边上工作人员也连连点头附和——
“可不是。以前觉得陆老师顶着这张脸,不管陆老师做什么都会原谅。第一次现,就算是陆老师,也好想打他噢。”
“是的,没错,没错。在大是大非面前,就算是陆老师的颜都不好使了!我刚才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动手!”
陆含章掀了掀唇,温和地笑道:“嗯,楚老师已经替你们代劳了。”
傅秋鸿同谢隐川的这一出戏多少有些沉重。因为这一出戏之后,两人算是走向决裂,也为后面谢隐川决定出卖傅秋鸿埋下祸患,大家多少还沉浸在剧情当中。
陆含章一出,刚才空气中那点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纷纷笑出声。
许诗澜在监视画面又看了两人的这一段表演,越看越满意。
她离开监视器屏幕,朝陆含章走过去,半开玩笑,半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含章,刚才没有受伤吧?楚楚的力道看起来不太小噢。”
陆含章笑了笑,“没事。”
楚九手上紧紧地攥着着鸡毛掸子,他手背的青筋浮起,他还完全沉浸在傅秋鸿这个角色里,听见许诗澜跟陆含章两人的对话,他才猛地回过神。
没等他问出口,陆含章就笑着道:“真的没事。”
道具老师过来收道具,楚九把手中递过去,他抿起唇,没出声。
……
“噼啪、噼啪啪啪——”
天边隐隐滚过几道闷雷声,预警了一天的暴雨在凌晨落了下来,密集的雨声一股脑地砸在窗户上,像是在尽情地宣泄这一整个夏天的闷热。
“真行,你接下来是短袖都不准备穿了是吧?”卫珂把买来的药放在茶几上,视线触及陆含章手臂上的伤口,气就不打一处来,扬高的音量将落在窗户上的雨声几乎都盖了过去。
鬼知道他夜里刚落地符城,就收到含章给他的信息,问他到哪儿了,晚上有暴雨,把他感动得不行。
一个语音就打过去,告诉他他已经在回酒店的途中了,应该能在暴雨之前就抵达酒店。接着含章就问他,方不方便给他带一管化瘀消肿的药膏。
拍戏么,难免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受伤,加上只是化瘀消肿,没有出血,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他当时也就没怎么在意。于是挂了手机之后,他就向阳阳了解含章是怎么受的伤……
他就不该打那通语音,更不应该答应买药!
拍戏又不是直播,不能喊停。现那鸡毛掸子真抽到自己,喊一句“停”就那么难?
还有楚楚,就那么入戏?也不收着点力道。
现在是夏天,伤在手臂这样的地方,接下来还有穿短袖的戏份就不说了,要是是临时要参加什么公开活动,或者是接受媒体采访,怎么弄?
比起气极败坏的经纪人,陆含章这个当事人反而格外地平静,他将用来冷敷的冰袋从手臂患处移开,放到沙前面的茶几上,心态好到不行:“过几天就会消了。”不至于接下来都穿不了短袖的地步。
而且戏里,谢隐川既然按挨过打,
演员入戏是常有的事,他们事先排过,小九在演的时候有刻意卸了力道,只不过还是不小心有那么几下落在了身上而已。
卫珂深提一口气,刚要说什么,陆含章就从沙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卫哥也早点休息。我送你。”
卫珂哪能不清楚,含章是不想听他啰嗦,他没好气地道,“送就不用送了,你拍了一天的戏也累了。”
陆含章还是坚持待客之道,送他到房门口。
陆含章才是老板,他对手底下那些艺人所说的重话对这位大佬也说不得,只好尽一个经纪人的职责:“那你接下来的几天多注意,特别是洗澡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水。靠!我也是傻了!
现在是夏天,出个汗都够你受的!你……算了,反正我要说的话你自己也都知道了。我走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吧。”
陆含章一点没有挂脸,反而彬彬有礼地道晚安:“嗯。晚安。”
卫珂被气得没了脾气,只朝着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