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不欲南下处置逆贼,你可有法子。”
宋舒指甲猛掐了下掌心,理智堪堪归拢。
借过沈述递过来的纸笔,开始写她的狗刨字。
【关中战乱不断,赋税枯竭,国库空虚,外加年关雪灾,怕是摇摇欲坠,使君何不以利诱之?】
蜀地远离中原腹地,不受战乱侵扰,府库钱粮布匹堆积如山,号称“天府粮仓”。
外加蜀地掌权者昏庸无道,骄奢淫逸,仗着蜀地天堑屡次挑衅关中。
不打他打谁?
“嗤——好丑的字。”裴邡一脸嫌弃地将那张纸推远了些。
“不过本使君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女婢,又怎知关中今年大雪的?”
【奴乃是从关中逃难而来的流民】
裴邡不置可否,双手抱胸背靠椅背。
“可——本使君在朝中——”
懂了,没人脉。
宋舒抬眸,对上裴邡凌厉的眉眼。
整个书房除她之外共有三人,裴邡,沈述以及一位中年书生。
对方双手拢于袖中,背靠座椅,闭目养神。
这二人应当就是裴邡的心腹了。
宋舒抿唇,再考虑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
她和裴府绑定过深,日后想跟着女主离开,怕是难上加难。
算了,言尽于此,这种小事都要问,怎么?
自己没长脑子吗?
宋舒故意露出一脸愁苦,正准备摇头。
忽然听到刀剑出鞘的龙吟声。
一阵寒战袭遍全身,脖颈处一寸长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宋舒开始浑身打摆子。
她哆哆嗦嗦的继续写下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
裴邡掏出帕子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啧,不行,最近砍的人有点多,刀刃都钝了,找时间将刀拿去好好保养一下。
宋舒:……
宋舒抖得更加厉害了。
裴邡不解皱眉,“你哆哆嗦嗦的抖什么,本使君没钱,重新想个主意。”
“咳咳”,是沈述。
“义兄,人家好歹也是在帮咱们出谋划策,要不先让人坐下再答话?”
裴邡摆手表示随意,侧目望向一旁的长须书生。
“周先生以为如何?”
周先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面色沉稳不见丝毫疲态。
“此计甚妙,使君万不可因小失大。”
一提到钱,裴邡只觉得牙疼,“先生应当知晓,我现下确实没钱。”
沈述同样跟着叹气,“先生,近日城外又聚集了好些流民,光是这部分花销也只能靠着我和兄长日日剿匪勉力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