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听她狡辩,要折寿就折裴邡那狗东西的寿,千万别折她的啊!
恍惚中宋舒甚至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
“咚!”
主院大门传来撞击声,这方法能拖住一时,但对方足有二百多人。
官署衙役外加内宅侍从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多人,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另外还有数十人由后方潜入内宅,老夫人提刀冲了过去。
沈述口中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不行,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宋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湿冷的空气,忽然她拽住一旁李管事的手臂。
“石——”
宋舒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干涩的声音。
她愣了下,试探着继续开口。
“留——花——”
李管事一刀干掉对面那人的脑袋,抬手抹掉喷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
“什么?”
宋舒张张嘴,这次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急又气的她险些逼出了泪花。
“是——”
“石——”
“石——六,硫——”
可最后一个字宋舒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但李管事反应了下,飞速明白了对方想要说什么。
“你说石硫黄?”
宋舒疯狂点头,然后做了个捂鼻子和抹脖子的动作。
李管事频频点头,“好,我知道了,这就命人安排。”
硫磺本身只含有微量毒素,但与火焰燃烧中释放的二氧化碳接触,便会释放窒息性有毒气体。
吸入后腐蚀口腔黏膜,轻则昏迷,重则窒息死亡。
李管事将宋舒交给了一名叫做“赵二”的衙役,随后被带入赶向库房。
院中的山匪眼看着大门摇摇欲坠,越发亢奋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股呛辣酸腐的怪味刺入所有人的鼻窍。
口中像是吞了块炭火,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泪扑朔朔往下淌。
“呕——”
“咳咳咳——”
“老,老大,这烟雾,有毒——”
开口的那人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脖子瘫倒在地。
山匪头子反应还算是快,可即使这样毒烟依旧导致他开始头晕恶心,胸口起伏不定,但就是喘不上气。
衙署上风处的瞭望碉楼,赵二腰间佩刀,双手拉弓,在宋舒的指挥下时不时朝内放毒箭。
冷空气下沉,她又在上风口,还是全府最高的碉楼,但贪生怕死的她依旧用湿布条捂住口鼻。
时不时垫脚伸长脖子望向主院方向,企图透过熊熊烈火看穿院中情形。
下方沈述、李管事一行人同样捂住口鼻,命人将石硫黄丢入院中。
解决完另外一波人马的老夫人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姑娘穿着笨重的甲胄,摇摇晃晃的踮着脚,模样滑稽又好笑。
老夫人利落甩掉长刀上的血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湿布条捂住口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宋舒不远不近的地方望向前方的熊熊大火。
就是不知道,她的好大儿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想象了下蠢儿子的神色,老夫人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总之周昂带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山匪是没有的,老夫人倒是活蹦乱跳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计谋,好生歹毒。
周昂上楼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湿布,捂住口鼻,上前抱拳作揖,“老夫人,晚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