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esp;&esp;但许轻轻也只是短暂地愣了一瞬,便理直气壮道:“你说话就说话,把我推到床上几个意思?”
&esp;&esp;沈霆屿垂眸,目光冷如冰霜。
&esp;&esp;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薄唇却抿着锋利的弧度。
&esp;&esp;大概是没想到许轻轻居然会直接给他一耳光,一时定在那没动作。
&esp;&esp;见他这般,许轻轻莫名有点心虚。
&esp;&esp;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心虚,身体反应就越比脑子快。
&esp;&esp;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沈霆屿掀开,翻身坐起来,瞪着大眼睛指他:“谁让你先惹我的,你还冤枉我!”
&esp;&esp;她先声夺人,绷着下巴甩锅:“还说我不安分,我看不老实的人是你吧。”
&esp;&esp;说完便一甩头,冷哼一声,特别有气势地摔门走了。
&esp;&esp;沈霆屿侧首,神色讳莫盯着她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
&esp;&esp;半晌后,牙关抿了下脸颊。
&esp;&esp;几秒后,他压下喉咙痒意,抬手松了松衬衣领口,站起身。
&esp;&esp;转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面无表情洗了个手。
&esp;&esp;洗完手抬头,看向仪容镜。
&esp;&esp;镜子里的男人,黑眸中透出几分冷锐之意。
&esp;&esp;出了洗手间,他视线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长案桌前,拉开两个抽屉。
&esp;&esp;右边抽屉里只有一些杂物,当他看向左边抽屉时,目光落在一个突兀出现的黄褐色信封上。
&esp;&esp;沈霆屿拨开信封,看到了他要找的那只盒子。
&esp;&esp;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弹壳。
&esp;&esp;这是他去世的父亲留下的,三八式步枪65坂步枪弹,当年从老爷子的大腿骨上取下来的。
&esp;&esp;沈霆屿把弹壳揣进衬衫口袋,刚要转身,脚步顿住,又回头看向那个信封。
&esp;&esp;这是一个没有写字,里面装了东西,但并未封口的信封。
&esp;&esp;沈霆屿拿起信封,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眼,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
&esp;&esp;他皱眉,索性把东西抖出来。
&esp;&esp;照片‘哗啦’散在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宛如古典闺秀的剪影。
&esp;&esp;女人指尖轻拈了一朵绿叶鲜花在鼻尖轻嗅,微微垂头,只露出一个羸弱纤细的下巴与侧脸,远山黛眉间仿佛颦着轻烟淡愁。
&esp;&esp;沈霆屿眯眼,拿起照片。
&esp;&esp;他又看向其他两张。
&esp;&esp;一张女人穿着粗布衣裤,扛着锄头,背垮草帽,一手擦汗一手叉腰,抬头眺望远方希望的田野,脸上神情充满了对丰收的希望。
&esp;&esp;另一张则是一身摩登女郎打扮,高马尾戴墨镜,靠在背景的桑塔拉上,冲着镜头回眸一笑,自信明媚,阳光灿烂。
&esp;&esp;沈霆屿凝眸审视这几张照片,若有所思。
&esp;&esp;……
&esp;&esp;许轻轻一溜烟从楼上跑进厨房,将后背贴在墙上好让自己冷静一会儿。
&esp;&esp;可冷静不到半分钟。
&esp;&esp;她就捂住脸,尴尬地低吟一声,……当时真的是脑子抽了,那一巴掌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esp;&esp;哎,算了。
&esp;&esp;管他的。
&esp;&esp;不就是一个巴掌嘛。
&esp;&esp;何况她也没用几分力,沈霆屿那家伙不至于记这个仇吧。
&esp;&esp;许轻轻默默做了番自我安慰,才淡定下来,开始慢悠悠择菜做饭。
&esp;&esp;沈芳菲瞧见许轻轻在厨房忙碌,跑过来探头探脑地问:“中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