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百万解封
&esp;&esp;江亦一长这么大就坐过几次私家车，几次都是豪车。
&esp;&esp;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也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辆车能价值上千万，甚至于，他对千万这个概念的本身都是模糊的。
&esp;&esp;可即便这样，上车之后，他也下意识地避免碰到车里的东西。
&esp;&esp;布偶蜷在他的腿上，身上的血腥气和脓臭味一点点散开，很快盖过了车厢里原本清淡的木质香。
&esp;&esp;江亦一小心动作，检查着它的身体情况。
&esp;&esp;“用这个。”蒋越南脱下西装外套递了过去，“把它包起来吧。”
&esp;&esp;江亦一怔了一下，抿了抿嘴说：“不用了，我会小心一点不碰到车的。”
&esp;&esp;“与那些没有关系。”蒋越南语气温和：“是你身上都被晕湿了。”
&esp;&esp;江亦一低头一看，才发现血脓已经浸暗了裤子，黏腻地贴上了皮肤。
&esp;&esp;“垫一下吧，你和它都会好受一些。”蒋越南倾身过来，张开外套守候着。
&esp;&esp;“谢谢。”江亦一将猫抱起放进外套里，再抱回腿上。
&esp;&esp;蒋越南回“不客气”，侧靠着座椅看向他们，“小猫是生了什么病？”
&esp;&esp;江亦一用袖子擦了擦布偶的脸，“我还不知道。”
&esp;&esp;蒋越南神情略微诧异，眼角又挂上一些浅浅的调笑问：“猫猫医生的小猫超能力消失了吗？”
&esp;&esp;江亦一检查着布偶的耳朵，告诉他：“它听不见。”
&esp;&esp;蒋越南笑容微顿，敛色道：“我很抱歉。”
&esp;&esp;“为什么要道歉？”江亦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你造成的。”
&esp;&esp;蒋越南看着他，许久说：“你对待这些事情好像总是很平静。”
&esp;&esp;江亦一侧过头，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esp;&esp;“昨晚的那场直播我看见了。”蒋越南说：“你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呢？”
&esp;&esp;他有些好奇，“我不知道那只狗是不是说了愿意，但不管怎样，你既然说它愿意，让她下定了决心，那你就承担了它生命的业果。”
&esp;&esp;“承担就承担，我又不信那些。”江亦一说得平静：“而且我送走过太多的小猫小狗，已经免疫了。”
&esp;&esp;蒋越南问：“多少？”
&esp;&esp;“什么？”江亦一没太懂。
&esp;&esp;“你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离别？”
&esp;&esp;江亦一想了想，“没数过，大概快一百？”
&esp;&esp;“都是什么样的？”
&esp;&esp;江亦一说：“有被残害的小流浪，也有生病被丢弃的宠物，还有救回来后自然老去的。”
&esp;&esp;“这样啊。”蒋越南的声音里有些很淡的叹息：“人可真坏啊。”
&esp;&esp;他伸手过来，完全没有在意那些血污和脓水，指尖避开溃烂的伤处，很轻地摸了摸猫。
&esp;&esp;布偶疼得一直在抖，却仍旧下意识地呼噜噜着发出讨好的声音。
&esp;&esp;“好小猫。”蒋越南脸上心疼怜悯，“你受罪了。”
&esp;&esp;他实在是个很好看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美丽。容颜俊雅，气质温和，江亦一很难将他与警方口中的犯罪分子联系到一起。
&esp;&esp;“怎么了？”蒋越南轻声问。
&esp;&esp;江亦一摇摇头，低下去，继续检查布偶猫的情况。
&esp;&esp;车子一路疾驰，到达小院门口。没等保镖动作，蒋越南下车走到另一边，替江亦一打开车门，抬头挡住门框，“小心碰头。”
&esp;&esp;“谢谢。”江亦一踩下地，隔空就喊：“大黄开门。”
&esp;&esp;门栓“咔哒”一声响，一只黄色的大狗露出身来，朝着江亦一摇晃尾巴。
&esp;&esp;“这些都是你养的？”蒋越南看着满院墙上探头出来的猫狗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esp;&esp;江亦一有些犹豫，又怕被他看出端倪，只好点头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