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开学
&esp;&esp;报到的这天是个大晴天。
&esp;&esp;梧大管理严格,外来车辆不许进入,新生报到的陪同家长也只能申请一个名额。
&esp;&esp;但高良姜是只猫,不用占名额=w=
&esp;&esp;屈政彧把车停在路边,“你抱着爷爷就行,东西我来拎。”
&esp;&esp;江亦一跟着走到车后。他带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高良姜现在是猫形,抱在怀里也不重。他完全可以一只手抱着爷爷,一只手推着箱子进去。
&esp;&esp;“不用。”江亦一说:“我自己可——”
&esp;&esp;话还没说完,屈政彧已经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esp;&esp;江亦一的声音停住了。
&esp;&esp;后备箱里不止有他的行李箱,还塞着几个大袋子,鼓鼓囊囊,几乎把后备箱占满。
&esp;&esp;屈政彧拎出一个,又拎出一个。
&esp;&esp;江亦一愣住,“这都是什么?”
&esp;&esp;“床单,被罩,枕头。”屈政彧说得自然:“还有洗漱用品,拖鞋,衣架,台灯。”
&esp;&esp;江亦一:“……”
&esp;&esp;他原本是想从家里带的,但看新生报到须知里说学校可以统一代购被褥,价格也不算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esp;&esp;“这些学校可以买。”江亦一说。
&esp;&esp;“嗯。”屈政彧把袋子放到行李箱旁边,“我知道。”
&esp;&esp;“那你还……”
&esp;&esp;“家里闲置的。”屈政彧头也不抬,“放着也是放着。”
&esp;&esp;江亦一看着那几个明显崭新的袋子,沉默了。
&esp;&esp;哪家闲置的东西,连吊牌都没拆?
&esp;&esp;“好了,走吧。”
&esp;&esp;屈政彧本就个高腿长,肩宽背直,如今身上挂满了行李,整个人愈发庞大,完全是个人形拖车。
&esp;&esp;江亦一一米八的个头,走在他身边像个小手办似的。
&esp;&esp;屈政彧姿态潇洒,望着一路生长的梧桐树影,“梧大风景还不错,是吧,爷爷?”
&esp;&esp;老猫难得清醒,被江亦一抱在胸口处,左右转着眼睛。
&esp;&esp;江亦一摸了摸老猫的脑袋,小声告诉他:“爷爷,这就是我上学的地方。”
&esp;&esp;老猫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江亦一低头看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esp;&esp;等他再抬起眼时,正好撞上屈政彧的视线。
&esp;&esp;屈政彧的眼里也带着一点笑。
&esp;&esp;江亦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立刻别开眼。
&esp;&esp;绿树荫里,阳光碎碎。他盯着那闪闪的烁光看了会儿,低声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esp;&esp;“我啊?”屈政彧语气懒散,“你猜。”
&esp;&esp;江亦一觉得屈政彧怎么看都不像是坐在教室里好好上过四年大学的人,但他都是警察了,总不至于本科都没读过吧?
&esp;&esp;屈政彧一瞧他那猫猫祟祟的小眼神,气乐道:“我十六岁考的大学,公安联考第一入警,工作后读的硕士。小朋友,哥哥也是正经念过书的人。”
&esp;&esp;江亦一一脸吃惊,觉得此人瞬间开了智般,伟岸光明起来。
&esp;&esp;屈政彧简直想狠狠拧一把他的脸,最后还是忍住了,把手里的资料袋递给他,“去报到吧,我和爷爷在这儿等你。”
&esp;&esp;江亦一连忙点头,抱着资料往新生报到处走。
&esp;&esp;手续办得很快,领校园卡,再扫班级群二维码。桌后的学姐忙碌间隙里抬头,低头,又唰地抬头,炯炯有神地看他,“江亦一是吧?下午有学院见面会,你要记得来喔。”
&esp;&esp;江亦一说了声“好的”,抱着资料袋往回走。
&esp;&esp;屈政彧正站在树荫下,抬手指着什么东西,高良姜趴在他臂弯里,眼睛跟着他指的方向往上看。
&esp;&esp;江亦一脚步不自觉快了一些,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雀跃,“你们在看什么?”
&esp;&esp;屈政彧给他指,“那儿有窝喜鹊。”
&esp;&esp;江亦一也看,一老一小都仰着头。
&esp;&esp;屈政彧看着他们,忽然开口道:“我给你和爷爷拍张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