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炫耀
&esp;&esp;宋嘉年新开的吧在一楼,临街开了很宽的门面,整面外墙几乎都做成了落地玻璃。
&esp;&esp;屈政彧到的时候天色刚晚,黛蓝的夜幕和店里暖黄的灯光格格不入,他把钥匙丢给泊车员,拎着衣服袋子走进店里。
&esp;&esp;还未正式营业,今天到的都是捧场的熟人。
&esp;&esp;门铃一响,有人看过来,“哟,屈大少爷终于到了。”
&esp;&esp;“去你的。”屈政彧笑着给了他一拳。
&esp;&esp;那人被他捶得往后一躲,嘴上打着趣问:“今天周末了,屈警官总能喝酒了吧?”
&esp;&esp;“不能。”屈政彧提起袋子耸了耸肩,语气懒散,“我开车来的。”
&esp;&esp;“你哪回不是开车来的?”
&esp;&esp;“所以哪回喝了?”
&esp;&esp;旁边几个人立刻笑起来。
&esp;&esp;屈政彧从人群里穿过去,熟门熟路的和几个认识的打招呼。他在熟人堆里倒也不端着,接过烟塞进嘴里,笑起来时眉眼间的锋利被压下去,痞气一上来,横行无忌的样子。
&esp;&esp;有人问:“最近忙什么呢?约你好几次都不出来。”
&esp;&esp;屈政彧说:“忙着为人民服务。”
&esp;&esp;“你可少来,你就是不乐意来。”
&esp;&esp;屈政彧笑了一声,没否认。
&esp;&esp;那人见好就收,正巧这时许既喊:“屈政彧,快来玩两把,宋嘉年吹了半天他这台子贵了。”
&esp;&esp;宋嘉年闻言立刻不爽,“什么叫吹?这可是爱马仕的。”
&esp;&esp;“爱不爱,马不马的有什么用。”屈政彧拎着袋子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放在桌旁,“贵就代表好啊?”
&esp;&esp;“是吧,我也说。”许既立马附和,“就算桌子好,你这稀烂的球技也用不上啊。”
&esp;&esp;宋嘉年冷笑,“整得你多厉害似的。”
&esp;&esp;“屈政彧你评评理,我和宋嘉年谁打得好一些。”
&esp;&esp;屈政彧没答,只伸手说:“杆。”
&esp;&esp;宋嘉年把手里的球杆丢过去,屈政彧抬手接住。他随手掂了掂,目光看着桌上的彩球,拿起一块蓝色巧粉按在杆头上慢慢擦了两下。
&esp;&esp;“屈哥,几年没看你打了。”有人笑,“别一杆呲了。”
&esp;&esp;屈政彧把巧粉放回台边,“那你离远点。”
&esp;&esp;“为什么?”
&esp;&esp;“怕呲你脸上。”
&esp;&esp;那人笑骂了一句。
&esp;&esp;许既让开位置,“让你先开。”
&esp;&esp;屈政彧没跟他客气,绕到开球位弯腰下去,左手撑上台面,指节分开,稳稳架出桥手。
&esp;&esp;球杆在他指间前后轻送了两下。
&esp;&esp;下一秒,出杆。“啪”的一声脆响,白球撞进球堆,满桌彩球瞬间炸开,几颗球撞上桌边,又折出不同的线,桌面上连着响了几声轻碰。
&esp;&esp;周围人原本还在说话,这时都围了过来,看他们三个。
&esp;&esp;一颗球贴着中袋边缘滚进去,紧接着另一颗擦着底袋落下。
&esp;&esp;“哐,哐”两声,宋嘉年眉梢一挑,“有两下子,看来手没生啊。”
&esp;&esp;开球双响,屈政彧没急着打下一杆,只把咬在唇间的烟取下来,半眯着眼,递到许既面前。
&esp;&esp;许既“靠”了一声:“你大爷的,我是你球童啊?”他骂归骂,还是接了。
&esp;&esp;屈政彧重新俯身下去,然后桌边再没换过人。
&esp;&esp;连杆清台。
&esp;&esp;许既低声骂了一句:“操,你好歹让我上下桌啊。”
&esp;&esp;屈政彧这才直起身,朝他伸手,把那支还没烧完的烟拿回来。他低头咬住,撩起眼皮看向宋嘉年,“桌子不错。”
&esp;&esp;“你是真能装逼。”宋嘉年骂完他,转头又骂许既,“你猪脑子啊,你让他先开。”
&esp;&esp;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熟稔。旁边人也跟着笑,有人眼尖开口问:“哟,屈哥这是买的什么?”
&esp;&esp;屈政彧的嘴角开始往上走,他把袋子提起来,给众人看了一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