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李玄霄那句关于“完美”与“人味儿”的评价，像根刺，扎在水云和澄真心里。
师父左若童，在他们心中近乎神圣。
完美无瑕。
李玄霄的话，却掀开了另一面。
“太过完美，就少了点……人味儿……”澄真低声重复，眉头紧锁。
水云沉默，眼神复杂地看向闭目的李玄霄。
这位小师弟，太不同寻常。
修炼快得吓人，言论更是离经叛道。
这真是十五岁少年？
刘德水抱着锦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头憨问：“师兄，你的意思是……师父他老人家……不好？”
李玄霄睁眼，瞥他：“榆木脑袋！师父是师父，我们是我们。”
“他境界太高，学不来，也别强求。”
“人嘛，有点缺点，有点私心，有点烟火气，才活得真实，对不？”
他拍拍刘德水肩膀：“就像你，够憨，够执拗，但也实在。挺好。”
刘德水似懂非懂点头。
澄真忧虑道：“师兄，我们这次杀了这么多全性妖人，他们……怕是不会罢休。”
全性疯子，睚眦必报。
李玄霄嘴角勾起冷笑，狂傲自信：“罢休？他们敢来，我就敢杀！”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动。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不怕死绝，尽管来！”
话语轻描淡写，杀气却让人心悸。
水云和澄真对视，眼神凝重。
他们信李玄霄做得出，也做得到。
“师兄，全性藏龙卧虎，不乏老怪物……”澄真仍不放心，“我们还是尽快回山门，有师父师叔在……”
“老怪物？”李玄霄嗤笑，眼神玩味，“那又如何？”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压低，带着诱惑：
“可知，我现在只是逆生二重……”
“若是……三重呢？”
轰！！
惊雷炸响在三人脑海！
逆生三重？！
羽化飞升的传说境界！三一门终极目标！
小师弟他……
三人心神剧震，魂都快飞了。
就在这时——
“吱嘎——！！！”
刺耳急刹！
马车剧晃，骤停！澄真脸色大变，厉喝：“怎么回事？！”
驾车护卫声音惊恐颤抖：“道……道长！前面……前面有人拦路！好多人！”
车厢内，空气瞬间凝固。
李玄霄眉头微挑，一丝意外闪过，随即化为冷冽。
他掀开车帘一角。
夜色下，前方路上，人影绰绰。
至少三四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