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2号专家给他的a1pha信息素已经不在,他对自己的作周期一无所知,他和萨沙的关系再亲近,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样的一面……
思来想起,凌存真决定自己去南方。现在,只有相信那个腺体切除手术真的存在了。
第26章去南方(paRT1)
去南方(paRT1)
装运成袋织物的货车最后开进了一间大型洗涤厂,天已经很黑了,凌存真悄悄溜下了车。他删除了收到的信息,编辑了一条草稿,没有送,把手机和假证塞回外套口袋里,低着头往工厂大门走去。
这个拥有三间洗涤库房的工厂里尚能看到一些工人进进出出。
凌存真曾在密码研究俱乐部听军情部的一些人提起过,以现有手段能在使用手机的时候定位使用者的位置,这事儿他还是和萨沙一块儿听人说的呢,只是定位需要较长的时间,定位信息也并不很精准,可他还是不想冒险。而且,假如在医院病房留下外套,安排了一辆货车正正好好停在他的病房楼下,在货车里藏了双鞋子给他的人不是萨沙呢?万一萨沙已经被人控制,万一萨沙也背叛了他,所有协助他逃跑的手段不过是障眼法,那假证上的假身份早就被登记在册,就等他出示的时候抓他个现形……
凌存真不愿细想下去,但也不愿重蹈覆辙,把外套留在了工厂门卫室里就走了。
他相信如果真的是萨沙的安排,今晚七点半过后,他没有等到他的电话,他还是没有放弃联系他的话,他是有办法找到那件外套,看到那条草稿箱里的信息的。
他留下的草稿也只是数字:99。
这也是他们的暗语,代表他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这暗语的灵感源自萨沙的威廉舅舅,他在仙蒂拉经营着一间豪华游艇工厂,主打私人定制,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豪华游艇都出自他之手。威廉早年远离家乡,到处游荡,遍访四大洲,做了二十多年水手后,带着一张被紫外线折磨得黝黑苍老的脸回到了仙蒂拉,变卖了他祖母在西庭保险库里留给他的金银珠宝,出售了长期以来由一间顾问公司代他管理着的,所有位于西庭的房产,改造了他父亲名下的一间船运公司,做起了收割富商名流的生意。
大约是在海上见惯了大风大浪,他总是老神在在,总是把“一切都好”挂在嘴边,脸上永远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不为任何事担心。
因为这间洗衣工厂还有人上下班的缘故,周围的街道也比其他地方多了点人气。一间小酒吧敞开着门,粉色霓虹招牌在夜幕中闪烁,一家当铺支着一扇窗户,里面有个白苍苍的老人一头喝着红酒,一头抓着听筒骂骂咧咧。
“不!劳伦斯,绝对不行,三百是我的极限!一克黄金都没这个价呢!我还得冒着吃枪子的风头上门收货!”
酒吧门口的电线杆上,当铺的玻璃窗上,居民区的公告牌上,还有邮局门口,密密麻麻贴着“王国要犯,凌存真”的通缉令。他涉嫌叛国。
凌存真小心地走在阴影里,见到十字路口有一间药店挂着“营业中“的招牌,他遂躲了起来,在暗中观察起了那药店。不时有附近的居民去采买生活用品,两个持步枪的士兵会拖着懒散的步子进去晃荡一圈,对着店里的货架指指点点,在药店里贴上更多的通缉凌存真的通缉令。
他的黑头和黑眼睛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从仙蒂拉去南方,路途遥远,他必须变装。
那两个士兵一走,凌存真就进了药店。
这会儿,药店里零星有几个顾客,一些人拿着采购清单急切地挑选着商品。货架上的商品不多了,卷筒纸已经被拿空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木讷地在领取药物的窗口前等待着。高大的药剂师手拿单据,在药品柜台里翻找着什么。附近的墙上,高高地挂着李得的画像。
收银台上方挂着的一台电视机正在播送晚间新闻。
石油价格稳定;蛋奶价格较上周有所回落;全球精品香水展组委会很高兴地宣布,第五十三届全球精品香水展仍将于今年5月16日在仙蒂拉召开;码头旧城区又将迎来新一轮的现代化改造;李得国王体恤民情,将为仙蒂拉市内所有纳税人提供特别补助,帮助人们度过鼠患横行的艰难时期。
电视上,李得和大主教相谈甚欢的画面一闪而过。
一名年轻的男店员在“信息素药物专区”清理货品,他把凌氏药业的产品一盒一盒扫进脚边的大纸箱里。
凌存真去拿了一盒红棕色染膏,绕回到信息素药物专区时,刚才那在清理货品的店员不见了,大纸箱里堆得满满的。凌存真低着头,拿了一盒针对omega情期的强效抑制剂。
没有了2号专家准备的a1pha信息素,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从前,格拉王国售卖的抑制剂不是凌氏生产,就是来自由凌氏参股的医药公司,现如今,药店货架上的抑制剂全都改头换面,没有一个包装是凌存真熟悉的。所有产品都变成了来自一间叫做“王国药业”的新公司。
凌存真又看了眼那堆满凌氏产品的纸箱,一时恍惚。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喂。”
他扭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男店员,他的手里抓着个购物篮,紧紧地盯着他。
不远处的社区公告栏里就贴着好几张“王国要犯,凌存真”的通缉令。
凌存真不敢轻易压帽檐,也不敢轻易躲避店员的目光,他离门口有些远,先前那两个士兵走了也才没多久,这个店员看身高体型,大约是个a1pha……他轻举妄动只会招来麻烦。
他吞了口唾沫:“我还想再逛逛……你们要关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