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可是王都的精英分子!”omega一笑,“为了正常生活、工作,我不得不经常用使用抑制剂,然后我就被它毁了……”
omega抑制剂会导致上瘾问题,上瘾又容易导致身体周期紊乱,影响正常生活,一些omega为了糊口,不得不出卖自己,而频繁被人标记的后果就是腺体炎,流出恶臭的脓水。再没人愿意接近这样的omega,这就意味着这些人作为omega,失去了他们对社会最重要的价值生育,医疗保险早就将这些人除名,连黑市里代人怀孕的活儿也轮不到这些臭气熏天的瘾君子,多数人只能自生自灭。
这些凌存真确实有所耳闻,从前他在新闻上看到这样的报导,总是忍不住质疑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容易沉溺于药物,他们的意志怎么会如此的不坚定。现在想来,omega一旦进入情期,连他这个意志力越多数a1pha的人都难以自持,更何况这些早早分化成omega的人呢?
似乎除了身体激素,没有人能绝对地拥有,能主导自己分化后的身体。
而那些导致人们药物上瘾的抑制剂多半来自凌氏药业。
凌存真惭愧地垂下了眼睛,又想到自己虽然离开了仙蒂拉,但是橡木村离仙蒂拉不算太远,通缉令早晚会贴来这里,追查的人早晚会出现,他便打算起身离开,谁料脚上无力,又摔到了地上去。omega赶忙扶住了他:“你的脚踝扭伤啦。“
这个流浪汉不光帮他处理了腺体上被钥匙割出来的伤口,还包扎了他扭伤的脚踝,和他右手的两根手指。
“你的指甲也断了。“omega说。
凌存真还是想走,可这会儿不光腿脚不便,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omega一拍他,往桥洞外一看,又笑了:“真是巧了!”
只见一辆小货车停在了桥洞外,一个浅金色头的教士走了下来,一些流浪汉见了这货车和教士,纷纷摸出餐具,忙不迭朝那货车走了过去。
还有一个农夫打扮的年轻男人从货车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见了这年轻农夫,桥洞下一片哗然,那蹲在凌存真他们帐篷边上的几个流浪汉激动地浑身颤抖,接连嚷嚷:“那不是老五吗??!”
“真的是老五啊!盖尔,快看!!”
盖尔是那个喂凌存真喝水的omega流浪汉的名字。他此时也很激动,烟都捏不住了,掉在了地上。
一众流浪们迅地在盖尔的帐篷前聚集,你一言我一语:
“老五没死??”
“真的从南边切了腺体回来了??”
“要我就待在那里不回来了!这儿有啥好啊,你们知道吗,在边境,在沙漠里有个绿洲,那里都是一些切除了腺体的人在一块儿生活!日子过得可滋润啦!”
“他没有后遗症?也没有瘫痪?”
人群见到那个老五比见到教士带来的热汤热面包还兴奋,将他团团围住。凌存真还看到了一些像是a1pha和Beta的流浪汉从几间帐篷里钻了出来,也都朝老五走了过去。大家都想去看他的后颈。
凌存真小声地插嘴:“你们的意思是……那个人去了南部做了腺体切除手术?”
关于这件事,他实在很想多了解一些。
作者有话说:
周六早上会再更一点。
第29章去南方(paRT3)II
去南方(paRT3)II
可流浪汉们根本没空搭理他,盖尔也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和其他流浪汉们一块儿往老五那里去了。
聚在老五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饶是凌存真的好奇心再重,他也还是将它硬压了下去,只是坐在原地默默瞅着老五。假如他真是一个做过了腺体切除手术的,此人看上去非常健康,一头热络地和人们说着话,一头有模有样地组织大家在货车前排好队,领取吃食,他的头剪得短短的,虽然看不清后颈腺体的具体情况,不过明显不像那些omega们一样被炎症和脓汁困扰着。
那个金教士不在那货车周围了,他提着个篮子,正给桥洞里一些行动不便的流浪汉们吃的和药物。
他还会帮人清理腺体的创口。
那些行动不便的流浪汉大多是身体残疾很严重的a1pha。仙蒂拉的流浪汉不多,有时候还是骗子乔装改扮的,在凌存真的生活范围里,他见过的a1pha流浪汉更是少之又少。
他知道a1pha中也有生活困顿之人,只是他所接触过的,在王都生活的a1pha们非富即贵,只有在报纸上他才偶尔会看到一些低收入a1pha的身影。他们大多出生贫寒,从别的城市移居来到仙蒂拉,他们的学历和人脉不足够在仙蒂拉谋得一个体面的职位,但又不愿意轻易离开王都,这儿的机会总比他们老家多,这儿再差的工作也比他们在老家赚得多得多。他们只好靠出卖体力为生,而长期的体力劳动必然引起身体的损伤,仙蒂拉的a1pha专科医生费用昂贵,没有保险的话,普通人根本无法负担,体力劳动者又往往干的是现金活儿,根本买不起像样的商业保险。人人都享有的国民医疗保险又更倾向于对有生育能力的omega提供更多的帮助,这些平民a1pha通常是因为失去工作能力后负债累累而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