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倒也不笨,凌存真岔开了话题,:“情报秘书处是什么鬼东西?“
他又道:“我眼一眨你就知道我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你还不清楚吗,我受洗那根本不是出于我的主观意愿,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不相信宗教和上帝!”
“你是不是想趁受洗的时候贿赂教会,好趁加冕仪式的时候溜进大教堂干些什么?”
“我又不是你爸!”凌存真激动地喊道:“我这么干不是班门弄斧吗?“
李天乘抿着唇,想了想,去解开了他的手铐,坐在了他的病床边上,凌存真下意识往边上躲开去。李天乘急吼吼地道:“这他妈的……我都没放信息素出来了,这也不行?你靠近别的a1pha就会死啊?”
“你的存在感太强了,我一看到你就条件反射,就知道是个a1pha来了。”
李天乘抓了下头,又回到了先前的角落站着,道:“情报秘书处是老头子的人,自己人。”他皱着脸,嫌恶地强调,“一群整天只知道躲在阴暗角落里翻别人垃圾桶的臭老鼠。”
凌存真道:“那我现在算怎么回事,是归他们管?那情报秘书处的人呢?”
“你现在归我管。”李天乘不无得意。
凌存真觉得好笑:“你不当兵了,转文职了?改研究生化武器了?”
“你管得着吗,反正老头子都同意了,那些个什么医生什么科学家的,给你做过实验的那些,你过会儿就能在兹堡见到了。”
凌存真道:“见到我也不认识啊,我都说了我全程被蒙着眼睛……”他一怔,他要放他回兹堡?
他忙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这么喜欢躺病床,我给你在兹堡搞一张,总行了吧?”
“你要送我回兹堡?”
“对啊,你不想回家吗?”李天乘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审你,在哪儿审都一样!”
凌存真坐了起来,想喝水,可忘记他戴着止咬器了,杯子里的吸管掉了出来,水洒了一身,身上一凉,他沉下了气,一些遥远的,和一些近在眼前的记忆忽然被唤醒了。
他紧紧抓着水杯,道:“就是你杀了我全家,烧了他们的地方?”
李天乘往前走了一小步,可又马上退了回去,道:“你说错了,我没有杀你全家,你爸是我爸杀的,就地正法。”他又道:“我不杀了他们,难道你还等着和他们在人体实验室里团聚?”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凌存真放下了杯子,“我现在给你磕一个头?“他抬起眼睛看着李天乘,“一个够吗?”
“那倒用不着,”李天乘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去,没和他抬杠,问他:“你走不走?”
“走。”
能接近李天乘,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能回兹堡,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就算被软禁起来,起码那他是他熟悉的,现在想起来还有几分怀念的地方……
出了病房,凌存真就看到萨沙站在走廊上,他身后的病房里站着一些警察和检察官模样的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萨沙的关心和担忧溢于言表,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都知道,要见面,要说上话,还得再等一等。
在回仙蒂拉的路上,凌存真在盘算格拉王国那些政要人物谁能担下维持国家稳定的重任时,就想到了萨沙。
萨沙虽然年轻,但稳重有担当,人也睿智,背后的家族根基很深,虽然是西庭人在暗中撑腰,但他本人一直想切断西庭和家族过于密切的联系。他还是一个在群众中风评很好的a1pha。
把这个国家托付给他或许可以一试。前提必须是萨沙能代表他自己的意志自由行动,自由选择,不被家族利益,不被西庭人束缚。格拉王国不需要也不能再成为谁的提线木偶。
李天乘和萨沙打了个招呼:“萨沙。”
萨沙也和他点头致意。
李天乘告诉凌存真:“萨沙升官了,你知道吗?”
萨沙微微皱起眉头,没接话,凌存真也只是附和了一声:“那恭喜萨沙了。”
或许萨沙此时还没办法做到自由地选择。
不,以现在的局势,霸道的军权之下,即便是公卿贵族,能做到的或许也就只有活下来。谁也不想走上凌家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