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恒又一吓,松开了凌存真的手。
他没有抱住他。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草地,扫过树林。
风将草吹向了一个方向。
沙,沙……
野草都歪到了他的身上,高海拔的日光晒得他的脸膛刺痛。他低下了头。
凌存真轻声询问,不无担忧:“怎么了吗?”
“我看到前面有条蛇。”李斯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用很清晰的口型说话。
他摆了摆手,接着道:“没事,继续走吧……”
凌存真低下头到处乱看,小心翼翼:“是吗?我很少在这里看到蛇。”
“不见了,现在我也看不到它了,”李斯恒说,“你一个人走这条路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
凌存真说:“你也是。”他走在了李斯恒的前面带路。
他的手在裤缝边前后摇摆。
不知不觉,周围的树又多了起来,头顶又有了树冠的遮盖,李斯恒的眼睛稍微没那么痛了,他看着凌存真的手移开一根树枝,掠过几根野草,移穿过一片阳光,一道影子好像是他的影子。
他的手穿过那影子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碰到一朵野花,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李斯恒伸手摘下了那朵紫色的野花,护在胸前,说:“蛇肉也可以吃。”
凌存真说:“听说过,听说x国有道烤蛇肉的名菜。”
“什么时候去试试吧?”
“嗯,什么时候……”凌存真的脚步慢了下来:“就是那里。”
一间木屋映入眼帘。
木屋只有一层,斜屋顶,全木结构,门前摆着一个大树墩,树墩边上堆着些木柴。
凌存真嘟囔了起来:“晚饭吃点什么呢……”
李斯恒就说:“我去看看有些什么吧。”
他们一块儿进了屋,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了屋里的所有窗帘。
然后,凌存真找了个小巧的玻璃花瓶出来,在里面放了些水,李斯恒把那支紫色的野花放进了花瓶里,放到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桌上。
屋子确实不大,凌存真指着一扇紧闭的门介绍:“卧室。”他又指了一下另外一扇紧闭门的:“厕所。”接着他在屋里划了一圈:“其他的,你都看到了,厨房客厅……”
这两个地方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区,加起来或许还没有李斯恒在仙蒂拉第七街区的那间房子的厨房大。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里既有水槽,冰箱,还有和灶台一体的内嵌烤箱。冰箱里头,肉食蔬菜,饮料酒水都很齐全,看生产日期都是最近才采购的。
相比之下,厨房里能称得上厨具的就只有一把水果刀和一口平底的铸铁锅,实在有些寒碜。
凌存真靠在一张小餐桌边说:“你上次做得那个就挺好吃的。“
“那哪能当晚饭吃啊。”李斯恒拿了些牛肉,洋葱,西芹,土豆出来,”炖个牛肉吧?“他问凌存真:”真的没别的锅了?“
“炖肉么……”凌存真嘀嘀咕咕地走开了:“好像有一个锅……就是我得找找……”
李斯恒则继续在厨房找炖菜要用的香料。他在一只柜子里看到了很多不同药厂生产的抑制剂和特效药,都是omega用来缓解特殊时期的症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