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宫的冰晶灯盏忽明忽暗,映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雪帝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在空中勾勒出黑羽鸟的虚影——那鸟儿通体覆盖如墨的羽毛,每一根羽尖都泛着死寂的灰光,喙部尖锐如弯钩,一双赤瞳里没有半分活气。
“我曾让雪域的灵禽师辨认,可连活了几百年的老雕都不敢靠近这虚影,只说它身上的气息能抹除魂魄。”雪帝满脸严肃的说道。
“如今雪之域的边境已布下三层冰棱阵,每座城镇都派了十位冰卫值守,但我总觉得,这只是徒劳。”
侯阳攥紧拳头,混沌之源在识海中缓缓转动:“前辈,这黑羽鸟会不会和黑暗君主有关吧?”
混沌虚影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应该不是,它的气息不属于此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冰卫跌跌撞撞地闯入,铠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陛下!天之域方向传来传送波动,是天帝陛下和……葬花!”
众人齐齐转身,只见殿门处白光一闪,天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沉郁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葬花。
葬花一见到雪帝等人,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护住无赦……”
雪帝连忙上前扶起她,沈悦心递过一方锦帕,声音柔和:“葬花,先别急,慢慢说。”
葬花接过锦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将魔兽楼的经过重新复述了一遍——从乱世吸收太极之力与花葬阵能量,到极无赦为护她而死,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而此刻王凌云的惊呼声在雪帝宫大殿中骤然响起,他指着葬花的身影,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是黑暗君主三护法之一的葬花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侯阳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黑暗君主的护法,此刻竟出现在雪帝宫,任谁都会心生警惕。
葬花本就因失去极无赦而满心悲戚,听到“黑暗君主护法”这几个字,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雪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葬花身前,浅灰蓝的眼眸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家不必紧张,葬花并非敌人。”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葬花的肩膀,转向王凌云,声音柔和却清晰,“极无赦是我的亲弟弟,而葬花,是我弟弟的娘子,我们是一家人。”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殿内众人都愣住了。
王凌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传闻中手段狠厉的黑暗护法,竟与雪之域的太极大帝是夫妻,还和雪帝沾亲带故。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隐藏了如此之深,连作为炎老徒弟的他都不知道这一回事。
葬花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早已脱离黑暗君主,之前在魔兽域,若不是无赦为护我……”
话说到一半,她便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帮无赦报仇,阻止黑暗君主危害天域。”
雪帝轻轻拭去葬花的眼泪,转头看向天帝与侯阳等人,语气郑重:“葬花知晓许多黑暗君主的动向,如今她愿与我们联手,对我们对抗黑暗势力而言,是莫大的助力。”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葬花的眼神也从警惕转为复杂——原来这位传闻中的黑暗护法,背后竟藏着这样一层身份。
此刻天帝也抬手按在葬花肩上,周身散出威严的灵力:“此事不怪你,是我低估了黑暗君主的能力。当年封印他时,只知他能化解攻击,却不知他竟能吸收他人修为化为己用。”
他转向雪帝,语气凝重,“如今三道封印已破,黑暗君主必定在召集势力,我们必须尽快联合三域之力。”
雪帝点头,转身走向殿后的冰壁,指尖按在壁上的冰晶纹路中。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冰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中瞬间浮现出黑暗三域的景象。
“魔修域那边,恐怕已经被黑暗君主掌控了。”王凌云盯着水镜,眉头紧锁。
“我们之前在雾之域遇到的空镜,现在说不定已经归队了。”
侯阳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我要去魔修域。”
众人皆是一愣,空迁雪连忙劝阻:“侯阳,你疯了?黑暗君主现在力量大增,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侯阳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来混沌之源温暖的力量。
“剑无命的魔剑诀与师尊的天古剑诀同源,我怀疑他和师尊有关系。而且,我想看看黑暗君主的真实实力,或许能找到他的弱点。”
混沌之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小子,你可想好了?黑暗君主如今吸收了极无赦的太极之力,实力已接近巅峰,就算有我相助,你恐怕也会死的。”
“我想好了。”侯阳眼神坚定,“如果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为师尊报仇?!!”
天帝看着侯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小子,有你师尊当年的风范。但你不能前往那里!”
侯阳:“为什么?”
天帝没有解释什么,沈悦心也眉头紧蹙,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不能现在去。”
“为什么?”侯阳不解问道。
“现在黑暗君主还在集结势力,正是探查他弱点的最好时机,再等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沈悦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的雾云浓,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