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惟居然也开始痛恨起自己的不争气,到底为什么想不起来,怎么就想不起来。疯狂上脑,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将池漾抱进房间,动作比之前要轻得多。
一接触到被子的池漾,便迅速转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安静地沉睡。独留沈少惟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很久才离开。
他还是出了一趟门,去见池漾那个经常见面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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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湖湾是个别墅群,只要晋升到一定位置,联盟都会分配一套。当年为了Doki的活动空间更大些,沈少惟在隔壁又买下了一套。
相较于有Doki的院子,这一间就显得格外破败,内里装修倒是完好无损,但毕竟没人住,就算有人打扫,也透着一丝凉意。
沈少惟表情冷淡,问守在外面的士兵:“有反抗念头吗?”
“没有,您想让我们抓的那个安静的有点异常,倒是另一个”
沈少惟提到另一个也头疼:“怎样?”
“比较疯,刚刚还跟我们要晚饭吃。”
沈少惟:“那就给他点。”
说完他进门,一只飞镖猛地射过来,沈少惟一动未动,仍由那只飞镖擦过他肩,柔软的橡胶底部接触到门上,再弹跳在地上。
沈少惟弯腰捡起:“你们似乎对我的仇恨很大?”语气习以为常,毕竟仇人向来很多。
Alpha看上去清冷不好说话,只在暗黄的灯下平静地看着沈少惟,倒是他身边那个Alpha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顾昭明身为监察官,一时不察被人抓来这已经很掉面子了,这下看到沈少惟更是神经病发作。
“你清高,把我们抓来为了饿死我们是吧!”
沈少惟皱眉:“你怎么当上的监察官?”
他这次雇的人不属于联盟,所以没人认识顾昭明,但也没想到这个人会跟顾昭明在一起。
“你想聊什么?”程玉怀率先开口,拦住跳起的顾昭明,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垂眸玩手中最后一只飞镖。
“如果是关于池漾的事,我无可奉告。”
沈少惟弯腰捡起地上散乱的飞镖,随手扔在茶几上。
告诉他:“他的事我都知道。”
程玉怀听得皱眉,但没说话。
“抓你们到这也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我等不了”最后一句,沈少惟像是对自己说。
他走近坐到程玉怀的面前单人沙发上,松弛慵懒却说出一句很残忍的话。
“你知道我有狂躁症,可你了解这种症状一旦不及时控制就会死吗?”
程玉怀沉下脸,眼神里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情绪。
“你不会。”他死了,池漾怎么办。
“我的生死我自己都解决不了,你说不会就不会?”沈少惟冷笑,看来自己还是赌对了池漾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到了连旁人都在惋惜的地步。
“全世界那么多针对这项病症的解决方案,你说你会死。”程玉怀攥紧唯一的飞镖,“说谎也要有个度。”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素未谋面。”沈少惟说,“你有什么资格?”
顾昭明最恨别人对程玉怀不尊敬,站起身几乎陌生地对着沈少惟:“沈少惟你够了,发疯得有个限度!知不知道北区你自己撂下的破事是谁给你擦屁股的?”
程玉怀拽紧他,生怕一个不注意顾昭明跳上去揍他。
沈少惟对一些自己陌生的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要说他第一眼对这个Alpha并没有好印象时,却在逐渐明了的思路中,有了一点答案。
“我有答应你带他来柏林吗?”他只有这一个问题。
话音一落,程玉怀脸色难看起来,顾昭明暗自心惊对方居然悟的这么快,一时也没出声。
“那看来就是没有。”沈少惟开门,接过送来的餐食。
虽然池漾是在沈少惟来柏林的三年后才醒的,但因为恢复期,练习走路就花了很久时间,那一整年身体都弱的不行,一定不适合来柏林的。
所以程玉怀撒谎,硬拖了一年才让池漾过来。
但同时也忘记了一个问题,如果沈少惟记忆还在,他还会同意自己带池漾来柏林吗?
答案在座都知道。
“所以我想做什么,好像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程玉怀感受到对方微妙的态度:“你想做什么?”
他有耐心问这句话,已然清楚对方不会再做伤害池漾的事。
“立刻带池漾回北区。”
程玉怀没想到他一点念想也不留:“他不会同意。”
沈少惟站着,是一副命令的口吻:“最终解释权归我。”
程玉怀同为Alpha,执意告诉他:“不管柏林内部发生什么,就算我带走他也不会改变任何,那他过来就没有了意义。”
“我不需要他改变什么。”沈少惟皱眉,“他不用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