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没什么好纠结的,栩星渊这个净病(洁癖)患者都不介意,江辞染更没什么好介意得了,他随便找个席子大街上睡一觉都没事。
只是账房又道:“大床房只能放得下一个大浴桶,可以吗?”
这下栩星渊沉默了。
“哦没事。”江辞染随意道,又对栩星渊说:“我让你先洗。”
大床房的床果然很大!
江辞染一进去就登掉鞋子,马上要躺倒在床上,他在石洞里睡地板实在太痛苦了。
栩星渊打断他,“外衫脱了。”
“唔,真讲究。”江辞染这样说着,还是将外衫脱了,才爬到床上。
“好软,好舒服,被子好软,枕头好软,栩星渊你快来试试好爽。”江辞染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滚,露出香甜的笑容。
栩星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倒好大堂取来的一壶功夫茶。
“我要出去一趟。”
江辞染裹着软被猛地坐起来,像个莲花苞,只露出个小脑袋,问:“去哪儿,我也要去!”
栩星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洗手间。”
洗手间就是茅房。
江辞染是知道的,这是栩星渊家乡的说法。他刚才才去过洗手间,还是让栩星渊陪他的,没道理现在又和栩星渊去,只能点点头。
他不满道:“我上的时候你怎么不上,我还以为你这高岭之花不拉屎呢。”
栩星渊:“……”
他无奈叹气,道:“不要这样说话。”
江辞染满不在乎鼓起雪腮,下嘴唇包住上嘴唇,向上吹气,把搔得自己鼻尖痒的碎吹起来。
“哼,我们乡下人就这样!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栩星渊站起来,“用茶水漱漱口,再喝一碗,我回来给你上冰硼散。”
栩星渊推门出去。
他们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便可登上天台。
栩星渊面无表情地穿过黑暗的走廊,身侧四方的轩窗在他身上光影明灭。
他走到空无一人的天台。
客栈不在闹市区,周围种满大榕树,申正时的斜阳夕照,落地满地阴翳。
栩星渊双手附后,立如青松,道:“出来吧。”
下一秒,两道残影出现在眼前,还没等栩星渊看清,他们已经跪下
“太子殿下您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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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染无聊地踢踢被子。
他很怕寂寞,心道栩星渊咋这么慢,又想起他走前交代他的话,听话的穿上鞋,拿起盲杖,摸索着去找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