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傍晚归来,每次都会带回钱和一些小食给江辞染,偶尔是糖葫芦、奶糕、酥饼、紫苏饮子之类的。
没多久,江辞染的小金库很快攒到了五十两。
江辞染在客栈里整日周公附体,睡得恍恍惚惚也坚持不住了,揽溪镇不似山中那般危险,江辞染便吵着要和栩星渊一起出去。
于是栩星渊又提议买一头驴,让江辞染骑驴出门。
一头壮驴的价格约莫七两,比牛、马便宜得多,而且也聪明。
江辞染家里原就有一头驴,叫做多福,江辞染经常和多福说话,他的感情很深。
于是他斥巨资五两银子,买了一头叫声很像多福的老驴,并给他取名为多财。
江辞染在院子里骑了两圈,多财好似能读懂人言,比多福那头笨驴聪明得多,江辞染指着哪儿,它便去哪儿。
第二日他就随着栩星渊出门。
出门前栩星渊嘱咐江辞染,“我在外化名江渊,你且记住,不要叫错了。”
江辞染兴奋地说,“那你岂不是跟我姓了。”
栩星渊嗤笑:“别人只会觉得你跟我姓。”
果不其然,出门之后,认识的人都称栩星渊为江公子,江辞染降级到了江小公子。
而且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江辞染以为栩星渊在整日在外面鬼混得多开心呢。
没想到每天去寺庙、书肆,不是看书、就是看书,还有看书。Lk
栩星渊站在书架中间,身形如松,玉树临风,路过的书生、和尚无不侧目。
他道:“知识改变命运,没有什么比读书更快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江辞染坐在地上,神色恹恹。
这世间竟有如此爱学习的人,太神奇了。
他心里琢磨,栩星渊每日寅时(3)起床练剑至辰时(7),又去读书一整天,晚上回去还要练字,再让江辞染坐他背上,做五百个俯卧撑,再直至亥时(23)入寝。
好、好可怕的人。
不过即使无聊,江辞染也要跟着栩星渊出门,就坐在书肆旁听人说书,不然就是在和寺庙的小猫玩。
给小猫咪们买肉脯吃,是他富有起来之后为数不多的爱好。
好几日光景又是弹指之间,栩星渊又说,“这里的书我已经全读完了,可以出了。”
江辞染:“现在又要干什么?”
栩星渊:“实践。”
栩星渊给江辞染戴着有纱帘的斗笠,把脸挡住,牵着驴走在城市、港口和村庄里,观察货运轮渡、商贾往来、到附近农田查看农务。k
美其名曰为大雍基层群众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研究、商业考察和田野调查……k
这件事对江辞染来说比读书有趣得多,所以他很开心。
栩星渊尤爱与商贾结交,甚至认识了一个私锻钢铁的孙姓大贾,参观地窖炼金房,而且竟对几种秘传的锻钢法了如指掌,甚至亲自上手锻钢。
他们从地窖回来的路上,已是夕阳西下,江辞染骑在驴上,掀开白色纱帘,俯下身身对牵驴的栩星渊,有些担忧的小声说:
“虽然这孙老板对咱不错,但在大雍私铸精铁锻钢是大罪,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