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听了这话,就知道是栩星渊抢了他的酒,他刚想开口,就想起了不能喊栩星渊真名,但喊什么来着,他又忘了,好像是两个字。
算了。
他朝着栩星渊的方向摩挲,抓住了栩星渊的衣摆,贴上去,嘴里撒娇,“哥哥,坏蛋,还我酒。”
栩星渊却眉头紧皱,满脸不悦,伸手将一侧带有白纱的斗笠给江辞染盖上。
他面无表情冷声道:“舍弟从小惯坏了,让诸位见笑了,他身体不好,不宜饮酒,时候不早了,我在此敬诸位三杯。”
栩星渊甚至不给他们客气的机会,连浮三大白,酒杯掷于桌上,清脆作响。
刚才江辞染的放肆无礼,都没此刻尴尬,这已经不是逐客令了,是叫大家滚,于是众人也识趣的拱手拜别,鱼贯而出,生怕自己走慢了,挨了栩星渊的不痛快。
屋外繁星漫天,已经戌时中(2o),卖肥皂的陈掌柜和做衣服的周掌柜是相熟人,共乘坐一匹马车。
陈掌柜也喝了不少,满面红光,语气暧昧,“……确实宠坏了。”
周掌柜含笑道:“谁若有这样的娇弟弟,谁不宠坏?”
陈掌柜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到底是契弟弟、还是亲弟弟,还要另说哦。”
*
宅内。
鲍婆子、周婆子要收拾局面,也被栩星渊点走了,回了屋。
江辞染忍无可忍将头上的斗笠往地上一扔,扑到栩星渊身上,“栩星渊!都说还我酒!你讨厌!”
江辞染看不见,却不影响自己酒疯,反而比一般人酒疯还闹腾,与栩星渊在坐垫上拉拉扯扯,滚滚抱抱。
他眼前一片黑暗,平时只能通过触觉和另外四感来感知外界,此刻他喝了太多酒,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泡在黑暗的水里,摇摇晃晃的,但头脑却异常兴奋。
浑身因为极少饮酒、酒精过敏而热、红,又舒服又难受,还想喝更多。
他的双手因为无法控制而触觉失灵,耳朵嗡嗡叫,只能鼻子还能闻到,他闻到栩星渊身上的味道,就能确定他的存在,于是愈靠近,脸都埋到他的颈肩。
“你喝醉了。”栩星渊冷淡地说道:“我带你去睡觉。”
“没醉,我才喝了一点点,好渴啊哥哥,再给我一点酒,求你了。”他醉醺醺地说,鼻子往栩星渊衣服里探,只想通过气味来确定他的存在,“好哥哥,亲哥哥,一点就行了,你把酒藏哪儿了?”
栩星渊拍掉江辞染那不老实的手,皱眉,他伸手掐住江辞染的下巴,把他推开,稍稍用了点力气。
江辞染果不其然疼得叫唤,他最不耐痛,眼泪冒出来了,“好疼,好疼。”
“清醒点了吗?”
“嗯,我不要……啊,疼疼……栩星渊……讨厌你。”江辞染刚想反驳,栩星渊又加重力气,他眼泪立刻掉下来了。
栩星渊松手,看着他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声音沙哑地说道:“乖一点,听话我带你去睡觉。”
江辞染抽泣了两下,脸埋在他怀里,不敢再出声了,他被栩星渊横抱起,双手圈住栩星渊的脖子,乖得很。
江辞染作为书里与主角受的对照组,用来衬托主受的清冷脱俗、孤洁傲慢,便被设置成了妖媚涩情的角色,虽然全篇他实际只与太子生过关系,却用美色勾引了不少人,被人觊觎着。
栩星渊走在连廊上,太阳穴抽搐地疼,想到刚才江辞染在众人面前的表现,脑袋更疼了,书里那些禁忌的桥段不停的在脑子里冒。
可叹他从小有轻微的忆症,记忆力惊人却又不影响生活,这天赐的礼物,此刻变成惩罚,那本破书的情节仿佛有声书一样在脑海里播。
他走到次卧的门口,挑了一下眉,想起今天江辞染专门收拾了自己的房间,还说要睡次卧。
分开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