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沈瑜渡已经够难过了,现在再看上江辞染就更不妙了。
红颜祸水!
“沈公子。”
觞弦开口打断,把话题归入正轨,道:“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回你真正的家,你的父亲是当朝右相沈柏青,我们已经派人修书一封给你生父了。”
“对,我们会带你风风光光回到沈府。”
顾云舟似乎为了博取江辞染的好感,继续补充道,“你阿爷的灵堂,也是我们派人布置的。”
站在江辞染身侧的江嘉宝下意识捂住嘴。
江辞染凝固在原地,他微微张口,喃喃道:“你、你说什么……什么灵堂?”
顾云舟皱眉扫了一眼江嘉宝,又看着江辞染,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他用舌头扫了一下列齿,没有讲话。
觞弦无奈道:“沈公子,这里就是你阿爷的灵堂,我们到时,长者已逝,此事村民皆可佐证,长者从心之年,乃是喜丧,您节哀吧。”
江辞染的脸仿佛抽去血色。
他颤抖地伸手向身边,摸到擦油的棺材表面,缓缓闭上眼睛,丽的面容映着月色和灵堂的烛光,仿佛一碰就碎了。
接连的打击终是让江辞染无法承受,他身子一软,差点倒地,江嘉宝忙上前想要接住他,结果被顾云舟一把推开,撞到棺材,晕在地上。
顾云舟代替江嘉宝的位置,稳稳把江辞染接到怀里,弯腰捞起他的腿弯,横抱起来。
晕倒后的江辞染少了咄咄逼人的愤怒与拒人千里的清冷,他侧脸贴着顾云舟的胸膛,面容恬静,仿佛一个乖巧听话的瓷娃娃。
真轻。
明珠到手。
顾云舟在手里掂了掂,露出一丝笑容。
“恭喜将军。”副官微笑道。
顾云舟抱着江辞染走出房间,可惜还没有享受几步路,江辞染就又清醒了,他皱眉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没有力气从顾云舟的怀里挣脱。
他好整以暇地停下脚步,欣赏江辞染痛苦的表情。
“嗖”
一支飞箭伴着黎明破空而出,朝着顾云舟射来,顾云舟多年在战场上培养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瞬间撤步,瞄准他脖子的利箭直直擦过他的右肩,皮开肉绽。
顾云舟低头看向肩膀上的箭伤,震惊甚至大于了痛觉。
“将军!”觞弦惊呼。
“敌袭!敌袭!”
数十名亲卫瞬间拔剑上马,将顾云舟包围住,他们敌袭的声音刚喊出来,无数敌人在江家村的南方亮起火把,同时变换阵型,开始包围整个江家村,并不断聚拢,向着他们冲来。
而在他们中间,浑身全是擦伤口的栩星渊,衣袍被鲜血染红,一边骑马,一边又从身侧箭桶抽出一箭。
他面无表情,眼神猩红,带着浓烈的杀意,再次挽弓搭箭,弓弦被他拉扯,出悲鸣。
一箭射向包围顾云舟的亲卫,亲卫传来一声惨叫。
百百中。
“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