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眼神缥缈,语气中却带着委屈,黏黏糊糊地,道:“难道……我不嫁给你,就得不到那些了吗?在石虎山和曲江的时候,我没嫁给你,你不也是这么做吗?怎么现在非得嫁给你才能得到?”
栩星渊望着他的眼睛,恍如凝霜般。
栩星渊被他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榻上,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慌乱,他哑着嗓子,缓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江辞染嘴角往下一撇,眼泪就掉到了栩星渊的脸上,他抓着栩星渊肩膀的手用力,淡粉的指尖都白,他哽咽着说:“栩星渊,我真真真是讨厌死你了。”
他现在是一个娇气的小瞎子,必须黏着一个人才能生活,可以是祖母,可以爹爹,甚至可以是沈瑜桥,但最好是栩星渊。
而且他以前没有那么娇气,哪怕瞎了也能自己生活,都是栩星渊把他惯成这样的,都怪他、都怪他!
栩星渊顿了一下,又冠冕堂皇,仿佛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派头,他道:“如果你要是没有那么想我,便也可以不选择这一条。”
一点点想就来这里与他见面。
非常想就让栩星渊拜爹爹为师,每日来沈府见他。
想的紧就……
江辞染更是皱眉道:“你明知道我是想你想得紧。”
栩星渊沉声笑了。
江辞染知道自己又是上当了,软绵的拳头打在他的胸上,又被他的大手握住,猛地拉向他,江辞染失去支撑,一下趴在栩星渊的胸口上,听见栩星渊心跳如雷,比往昔都快得多。
“如果你和我结婚,也能帮我。”栩星渊坦陈说道。
看见江辞染迷惑的表情,他继续解释道:“如今宫里纷争不断,我的目的是为了避免两年后异族入侵神京府,大雍灭亡,但说实在的,这个目标的进度有点慢……”
江辞染忙问:“怎么了?”
“浪费太多时间在宫廷斗争上了,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弹劾,太子之位尚且很难保住如果你嫁给我,按照大雍的律法,男人哪怕是皇帝的男妃,都不能呆在宫里,我便有机会离宫建府,方便行动,我们两个也能共同进退。”
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似在思索原来如此,栩星渊的目的在这儿呢。吓他一跳,还以为栩星渊真的单纯想和他结婚。
栩星渊又道:“再者,皇上、还有宋京要把宋京女儿嫁给我。”
“不行!你不能娶宋自蹊的姐妹,我讨厌他!”江辞染当即反驳,而且他不允许栩星渊和别人结婚。
如果栩星渊和别人结婚了,那他肯定以后不会全心全意的对他好。
江辞染已下定决心改好的嫉妒、卑鄙、阴郁、易怒的臭毛病全都回来了,满肚子自私自利的坏水咕嘟咕嘟的冒泡泡。
如果栩星渊和别人成亲,把他对自己好的那套给别人,他会把那个人和栩星渊一起杀了,让他们到阴曹地府好去。
升米恩,斗米仇。栩星渊对他那么好,他还想要获得更多,少一点都不行,竟然还想要杀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江辞染都吓了一跳。
栩星渊说得对,他果然很坏。
“……我嫁。”
江辞染立刻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他必须先把栩星渊妻子,这么重要的位置先占住。
江辞染心里已经恶毒得不行了,但表面上仍然是个小口喘气的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哭包。他把侧脸贴着栩星渊的胸口,道:“你早说后两条啊,休戚与共,生死相依我们不是从石虎山见面开始就是这样吗?”
栩星渊没有立刻回复,似乎也没有很高兴。
栩星渊伸出手环住他的细腰,另一只手擦他脸上的泪水,他轻松就抱着江辞染坐起来,把他又抱着坐在腿上,道:“江辞染,你真好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风亭的声音。
“殿下!”
栩星渊蹙眉,他望向门外,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