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头顶的凉意,那双无神的紫瞳微动,侧耳问道:“栩星渊?”
栩星渊:“……”
“栩星渊?”他紫眸空茫,又喊道。
“……嗯。”
江辞染立刻安心地喘了一口气,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干嘛不出声,吓我一跳不敢相信,你是栩星渊吗?没我的日子,你都懒成什么样子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比我醒的还晚热死我啦!院子里的丫鬟和你一样懒,晚上不来换冰扇风,本太子妃今天要收拾她们……”
江辞染睡饱之后,嘴巴连珠炮似得开骂,声音洋洋盈耳,塌着腰,匍匐着从被子里露出小圆脑袋,用手臂撑着上半身,身子柔软的不像话,腰柔若柳叶,乌泛光,滚落到香肩上。
“……为何热还躲在被窝里?”
“你还好意思说,你抱我抱得太紧了,我动都动不了,差点没喘上来气,你要杀人啊栩星渊,为了活命我只能从下面爬出去啦嗯?你笑什么?”
“对不起,宝宝。”栩星渊的笑声有些涩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开口亦如此。
“就会道歉。”
江辞染听着他低哑的笑声,竟觉得有点涩情,或许是一大清早,他也是男人,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喉咙紧,他连忙平复心情,心道:怪了,怎么光听声音,也会……
他故作恼着,噘着嘴,雪腮微鼓,说话简直算是哼哼唧唧,“你再这样,我不跟你睡啦”
说完,江辞染自己又都觉得撒娇有点过了,眼皮有点热,心里只怪栩星渊大清早的喊他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觉得栩星渊比较年长得多,他总情不自禁对他撒娇。
他不太好意思地头扭到另一边,准备喊这群懒丫鬟进来,“来丿……唔……栩……你干嘛?”
江辞染又被栩星渊紧紧箍进怀里,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像个粗鲁的绑架犯,江辞染呜呜地挣扎,可怜极了,眸光挤出春水。
栩星渊眯着眼打量他,江辞染对于他来说,哪里都是小小的,白玉似得,入口即化,江辞染昨天的担忧实在可笑,因为栩星渊根本舍不得碰他。
“别叫她们进来。”绑架犯沙哑地开口,“我伺候你起床。”
江辞染:?
江辞染心跳微微加,然后很快明白了,他以前觉得栩星渊喜欢伺候他只是人好,现在看来,可能有癖好。
尤其是之前他亲口说,不觉得做江辞染的狗或者奴才算是骂人的话。
栩星渊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里面都是江辞染的衣服,还只是一小部分,他专门有一大间屋子来放衣服,每天穿什么,需要下人备好。
江辞染从床上跪起来,支起身子起来,开始自己艰难解开带汗水的潮润亵衣,“这东宫的下人真的太懒了。”
必须让他们迎来真正的主人了。
栩星渊道:“我不喜欢被人伺候。”
已经穿越到封建社会大半年了,栩星渊还是无法接受,洗澡、穿衣、甚至上厕所都有一群人围着的生活。
连皇帝临幸妃嫔,都有人在后面推着。
若不是江辞染目盲,他又不能每日守在身侧,他也不想让江辞染被这么多人围着伺候洗澡、穿衣,这些古人在这方面又不封建了。
昨天讲到那个公公在江辞染洗澡的时候,还在旁边口述教江辞染如何如何做男妻,他都恨不得把人杀了。
栩星渊:“穿什么颜色?”
“月白。”
“还是棠紫吧。”
“你问我的意义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