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皇帝和太后会对他说的话,都是栩星渊提前给他说过了,就怕他放到心里,又不痛快了,但事实,即使他说了,江辞染也还是不痛快。
没人想没事了被人挑刺,被太后提溜过去,耳提面命一番,再听一大段的《妻纲》。
尤其是太后还敢讲让他给栩星渊纳良娣、良媛的事情。
这件事最让他生气,他中午回东宫没睡好,就是在梦里反反复复都听见太后讲的这件事,甚至做了噩梦。
他是不可能做的,栩星渊敢想更是一刀两断,断的是栩星渊。
虽然大雍男子有妻妾成群很正常,但江辞染不允许。
如果他娶妻,他也不会纳妾,一辈子对自己老婆好,所以他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这件事他懒得告诉栩星渊,也不好说出口,显得他很善妒,多稀罕栩星渊似得,他才不喜欢他,只是维护自己的地位和极尽奢华的生活而已。
栩星渊这人惯会使用阴谋手段,为了一件事能筹谋好久,很可恶,也很可怕的人。
仔细一琢磨真是细思极恐,栩星渊只想把他养成只会依赖他,顺从他的人,就像是女德、女诫里面的话。
他才不要顺从栩星渊。
于是他轻轻推开栩星渊,说道:“都怪你。”
饶是栩星渊也猜不出他为何变脸如此之快,他揣测皇帝心思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但江辞染对他来说,才真是‘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了。
江辞染侧身背对着栩星渊躺下,决定今晚不理他了。
栩星渊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反复推理今天一天的事情,轻叹一口气。
“是皇帝说的江瑜渡的事情,让你不痛快了吗?”
才不是。栩星渊又猜错了,笨蛋。
江辞染心道。
却听见栩星渊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做什么决定,片刻后,他冷漠地开口:
“你再忍忍,且让江瑜渡考完试,我会让皇帝点他为状元,再然后将他状元之名记作你的,沈家族谱、丹青史册,全变成你。”
“什么?!”江辞染睁大眼睛,猛地转过身。
啊?
真的假的?
这这这也……太毒辣了点。
“这、这会不会有点……?”
栩星渊冷笑一声,道:“这又何妨?我有说过我们是好人吗?这本就是他欠你的,若你一直教养在沈柏青身边,未尝不能考上状元。”
栩星渊太坏了。
居然想干这种事?
但他也不是好人。
他们两个在书里本来就是大反派。
而且栩星渊……也太好了。
对他特别好,好开心,想跳起来亲他一口,但江辞染忍住了。
江辞染无神的双眸微微睁大,不过今天他也有个坏心思,就是让江瑜渡变成皇帝的男妃,让他去伺候皇帝这个老老男人,天天闻他身上的老人臭。
江辞染就像要比比谁更坏一样,连忙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栩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