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对这里满腹牢骚,但江辞染已经开始改造这里了,他即使被栩星渊养成了一朵花,但骨子里还是根杂草,在哪里都能立刻扎根,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而且江辞染也不打算出东宫了,最多就是去太后那里请安,哪儿不去,防止别人害他。
可惜天不遂人愿,早上六七点的时候,皇帝的大太监吕正海来请他去皇帝乾昭宫。
“父皇不上朝吗?”江辞染犹疑问道。
吕正海恭敬回答:“官家头风作,已经好半个月没有上朝了,都是太子殿下在主持。”
哦,怪不得栩星渊说他是老板。
江辞染蹙眉,甚至不站起来,葱白玉指随意抚摸刚剪下来的白栀子,语气中甚有些怨怼,问道:“那找我作甚?”
吕正海愣了一下,他给皇帝传话这么久,头一回有人这么无法无天地问的,若是寻常嫔妃,他早就勃然大怒了,但眼前的人是江辞染。
想到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和脾性,以及江辞染的种种前因。
想必是被太子宠坏了,不可得罪。
他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却恭敬道:“昨夜陛下突然想起了些话,兴是白天没对太子妃说,今天唤您过去的意思。”
江辞染:“哦。”
他和老老男人真没话说。
江辞染违心地笑了一下,施施然跟着太监去了乾昭宫。
乾昭宫和东宫很近,步行就可以抵达,可吕正海才引江辞染到拐角,便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皇上!鸿儿从小志性纯率,肯定是冤枉的啊!求您再彻查此事!”
江辞染吓一跳,顿住脚步,“有人在哭。”
“太子妃听力真是好。”吕正海笑着说道:“应该是淑妃娘娘的哭声。”
江辞染惊讶。
居然是淑妃?那不就是宸王的母妃?
当初栩星渊在石虎山落难,栩星渊告诉过他,袭击他的人,就是宸王派来的刺客。
“公公,生什么事了?”江辞染蹙眉,露出害怕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敢过去。
吕正海略微犹豫,但想到就算他现在不说,太子妃迟早会知道的,何不如示好一下。
他故作为难道:“这事关机密,奴才也不敢多言,但既然是太子妃,那奴才便说了。”
“公公请讲,我必不会泄露。”
吕正海道:“今早有人弹劾宸王殿下打探京中防务,并有通辽的行为,陛下勃然大怒,这才是刚刚生的事情。”
通辽?
江辞染蹙眉。
如今金、辽、雍三国鼎立,大雍富硕,金国武力强盛,辽国居间劫掠大雍边民,贩卖商品给金国为生。肃宗时金、辽联手南侵大雍,雍割北麓十八郡、赔款上亿白银、黄金,其中土地大多为辽所占。
适逢辽国君幼政昏,朝堂中既贪复土之功,又怯用兵之险,于是左丞相宋京等便提出了“远交近攻,联金抗辽”之议。
这些都是栩星渊告诉他的,不过这些事对江辞染来说太大了,他连内宅都很少出。
按理说辽国是他们的头号敌人,这宸王竟然会通辽?
他若有所思地皱眉,转身对身边的陈嬷嬷说道:“我想起昨天太后让我写得《妻纲》的阅读札记,雪梅写完了吧?你现在就拿去给太后。”
陈嬷嬷动动眸子,应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