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在他怀里抬头,可怜巴巴,看得栩星渊第无数次怦然心动。
他问:“膝盖还疼吗?”
“有点。”栩星渊厚着脸皮说。
其实他身强体壮,当时跪拜穿的也是护甲,只是千阶长梯还是过于磋磨肉身了,登阶后血流如注,但找到江辞染那时,也都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在与阿骨裘战斗时所中的带毒的流矢严重。
“我给你吹吹!”江辞染说着就要下来。
栩星渊反而把他扣紧了,说道:“抱着染染就不疼了。”
江辞染这才安静下来。
栩星渊摸摸江辞染的脑袋,笑道:“最后也没什么用,被那个和尚骗了,我还挺信任他,结果他只是想杀我。”
栩星渊当时十几日没有睡觉,头疼欲裂,眼前近乎一片血红,针灸后睡着了,却梦到了原著里面的剧情。
他梦见江辞染不爱他,爱着顾云舟,梦见自己不受控制的伤害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理智的疯子。
他这个角色在书里没有登场过几次,却犹如一个毫无理智的兽类。
那一刻,而他觉得,这就是本来的他。
那是他最恐惧的梦魇,他惊怒地现,只有杀戮才能带给他片刻的安宁。
如果他放任自己在现代,他说不定会变成冷静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亦或者从政成为一个国家的脑,然后动战争。
当然,现在在古代,他便是用尸山血海堆积成皇座的暴君。
而这份劣根性的疯狂的基因却是‘母亲’亲自为他设计的。
变成疯子就是他的命运和结局,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接受这份命运。
他苦苦用道德约束自己,才没有对身边的一切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有引以为豪的道德水平,他尽量不去触犯,但因为江辞染一次次犯禁。
他并不后悔,与江辞染也无关。
失去江辞染的那段时间,他甚至相信穿越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其实已经疯了,疯子就该做疯子该做的事情,于是他杀了很多人。
也才会相信那和尚的劝说,登阶之后,虽然最终没用,但疼痛却让他清醒了。
千阶之上,他望着主持震惊的脸,他就明白了,主持是想杀他,和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一样想杀他。
只是他没想到栩星渊能登千阶。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偏偏身体好,脑子好,活得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毁灭一切。
那一晚他在佛前枯坐,平静看着观音佛像,他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佛,便不会有那么多苦难,甚至不会有他这个恶魔。
栩星渊想到这里又收拢了怀抱。
“谁说被骗了?”江辞染忙道:“我现在好好的,九死一生,就是菩萨在保佑。”
栩星渊顺从地点点头。
江辞染又有些担忧,道:“可是,你之前说主持看穿你的身份了,会不会有事?”
栩星渊蹙眉,道:“我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可能确实存在占卜、巫蛊之类的事情,书里并未提及。”
“那你还……砸佛像?还对人家主持如此无礼?”
江辞染蹙眉,然后双手合十,连喊阿弥陀佛,不要怪罪他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