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殿下?”
老者拈须一笑道:“这便是天机所在,吾等凡体如何窥见,但老夫却能告诉殿下,殿下并非此间唯一一人。”
栩星渊蹙眉,眸色中闪过少见的惊讶,“有人和我一样,都是天外来客?”
栩星渊在现代是理论物理学和数学的青年学者,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便想要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
他觉得自己终于疯了,眼前不过是自己一场疯梦,这是最可悲的理论,也是他认为可能性最高的理论,毕竟他本来就患有精神疾病,只怕自己只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只不过随着在这个世界深入,他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太可能是幻想世界。
也考虑过自己是不是触碰了维度节点,从三维生物变成了一维。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一切,能和江辞染在一起,便是自己的家,其余一切都没有留念。
“只不过世间类王爷者百年前便已仙逝比起这个,关于王妃,老夫有一件事相告,老夫隐居在西南,在杂书中窥得一隅世间有秘法可以夺人命数,连带命盘一并夺去。”
栩星渊微微睁大眼睛,甚至直接侧过身来,道:“……你的意思是被夺去此命盘的人是内子吗?所以你才在第一次见到他时,说他的命轨逆位?”
“正是。”
“与他换胎之人是个山野村妇,我已详细调查过,她没有使用此法的能力,还说是还有人暗中使用这个手段?”
栩星渊语气增添了许多危险与冷肃,他不允许还有人在暗中戕害江辞染与他。
“吾等神棍,在天演之事上,讲究一个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此天机便会改变,扭曲为另一种事态生,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展,那个山野村妇或许使用了,只是你、我、她都不可知。
“老夫可以明确告诉您,她的确使用了,不仅仅是换胎,是连命数星轨一并换去,被换后与其有极强爱恨之人,会因为无法分辨两人而陷入疯癫。”
栩星渊微微愣住,江辞染身边确实有两个疯子。
一个是江辞染的丈夫,另一个是江辞染的生母。
所以栩星渊在书里看到那个疯狂只知杀戮的太子,甚至把在初夜就把江辞染弄得半身不遂的人,竟然是真的爱江辞染。
那自己又是谁呢?
栩星渊再次把目光落到江辞染的背影。
江辞染双手抱着膝盖,祈祷地看着湖灯能飘得更远,远到他的心愿能被湖中仙人听见,不要没看见就被湖水清理员清走了。
栩星渊对老者说道:“在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本书,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进入了这本书里,你刚才提到类我者,也是这般?”
老头圆目睁大,觉得栩星渊所说实在荒谬难信。
他道:“那倒没有类殿下者只两人,皆神隐无踪了,其一言自己是投胎转世,回归前世,从未来回来的,其二言自己是穿越到游戏之中,两个都不同,殿下所言又让我增添了一个说法。”
“好吧。”
栩星渊倒也淡然,反而第一次向陌生人倾诉道:“我在家乡的时候就患有癫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直到今日都是惊恐不安,只担心自己梦醒一场空。”
“殿下在这里患有癫症,在家乡也患有癫症,为何会认为家乡之事是真的,眼前之事是假的呢?”
“我家乡之事不可能为假。”
栩星渊断然道,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的那个‘1’。
可是眼前的一切也太真了。
他扫描自己过去的记忆,唯一的漏洞可能就是,为何那个心理医生会给他这本书。
虽然他确实有治疗性恐惧的问诊记录,医生让他观看过情色影片脱敏治疗。
但也没有医生真的给他那些内容,他也没真的去看,后来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他也没有继续治疗这个毛病。
栩星渊防御心很重,哪怕面对心理医生无法坦然过去,这也是他精神和心理疾病无法治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