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微微一愣。
他没反应过来栩星渊的话,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大逆不道,但当上太子妃确实是可以没多久就能当皇后了。
但显然栩星渊不是这个意思。
栩星渊终于要造反了吗?
用终于是江辞染早就隐隐明白这一天了。
江辞染的笑容瞬间消失,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和栩星渊做过太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比如栩星渊之前当太子的时候,进献给官家长生药就是带毒的,可以加重头风和性欲,几乎让官家没办法上朝,而他独揽了大权。
造反完全在意料之内。
“但是……”江辞染坐在栩星渊的腿上,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
他还没开口,栩星渊就打断了他。
栩星渊低笑,“夫人是想说,把宸王斗倒之后,为夫自然是太子,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便可以明正言顺的当上皇帝,对吗?”
江辞染用力点点头。
这样最安全,也很顺利。
栩星渊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江辞染的腕骨。
“可是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有人在我头上呆那么久,更何况皇帝得罪过我,如果不是他,染染不会在外面呆那么久,现在为夫和染染一样记仇。”
江辞染略一思忖,栩星渊表面沉稳持重,骨子里却与他一般无法无天。
世俗的成功于他多是无心插柳,可一旦下定决心、真正想做的事,便从不拖延就如当初娶他。
记仇是很好的现象,总比最开始认识栩星渊时,他那副死样儿强得多。
“那你打算怎么做?”江辞染压低声线,尖俏的下巴仰起,在栩星渊怀中望向他,瘦削胸膛里心擂如鼓。
栩星渊将手掌覆上他心口,似在丈量他鲜活跳动的命脉。
“顾云舟斩杀阿骨斜轸后,宸王太子之位会再次岌岌可危,而为夫会趁此机会制造假的军事情报,严重通报北方金国人的军情,一是让宸王罪行加重,逼他以身涉险,二是为夫有机会率领神京府所有禁军,前往真定阻击金国给太子最后的机会。”
“什么机会?”
“弑君夺权的机会。”
“!!!”
栩星渊淡淡道:“神京府防务空虚,而我会放任顾云舟的兵甲一路抵达神京,这是宸王唯一的选择让顾云舟的军队动宫变,否则待我再次击败金国人归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等到他动宫变,而我根本连京畿都没有离开,会即刻返回勤王,届时我就是勤王的义军,至于官家”
栩星渊轻笑了一声,道:“当然是因为我来晚了,导致陛下不幸罹难于宸王之手。”
江辞染眨眨眼,栩星渊的话在自己脑海里转了一圈。
他不由得感叹栩星渊太阴了,真正想动宫变的是他,却步步为营逼宸王先动手,自己反手便成了勤王的忠臣。
因为他不想做太子了,他要当皇帝。
信息量有点大,江辞染想了想,说道:“那、那我呢,我是不是要避避风头?”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有点害怕。
因为他江辞染表面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废物,实际上却是举手投足改变战局的大人物,干这种大事有人抓他去威胁栩星渊怎么办?最好的策略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
栩星渊也考虑过这点,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