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人放下茶盏,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一时半会的说不清,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的话,那你就去寻你二嫂,她要是无事,就让她与你说一说京城新兴世家的情况,不过这两家之间,你该去明旋郡主府上。”
吴大夫人本来就是抽空来见一见的,陛下让吴家继续烧制胶泥活字,她要安排府上的支出,这段时间都比较忙,略坐了一坐就走了。
周子墨等吴大夫人离开后,这才往西院而去。
正巧邓氏正在剪花枝,算的上比较清闲,见他来了,笑着迎了上去,“我刚听了下人的回话,正巧我在修剪花枝,正缺一个陪我说话解闷的人呢。”
周子墨福了一福身,邓氏忙扶起他来,“可别呢,我们嫂嫂弟弟的,有什么好行礼的。”
周子墨顺着邓氏的力道站直,“这不是弟弟来找嫂嫂听故事来了吗。”
邓氏跟他说笑了两声,这才说起了宣平侯夫人和她娘家的事。
简单点来说,就是宣平侯夫人刚来京城的时候,不识人,宣平侯夫人不留神撞到了明旋郡主府上的嫡小姐郭二小姐,二小姐的茶盏打碎了,水溅到了宣平侯夫人,当时宣平侯夫人不依不饶,非说要郭二小姐行大礼道歉。
郭二小姐从小娇宠着长大的,还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回禀了明旋郡主,郡主听了自然不高兴,点了两句宣平侯夫人的母亲,叫她加强儿女的教育,不要是非不分。
本来是小宴,这事不算大。
结果两年后郭大小姐相看人家的时候,本来相中了宣平侯世子,没料到都快要说定了的时候,现在的宣平侯太夫人突然登门致歉,说宣平侯世子非要娶现在的宣平侯夫人。
其实郭大小姐是不怎么在意的,后来又寻了一家不输于宣平侯府的人家。
可宣平侯夫人却很是得意,这就体现在了隔三岔五的就要举办宴会和郭二小姐撞上。
至于京中其他人家的龌龊也不少见,像是郭二小姐和宣平侯夫人之间的都不算什么了,有眼睛的人都只会笑话宣平侯夫人小家子气。
周子墨恍恍惚惚的听完了一肚子的八卦才回到家中,要不是担心圆圆长时间见不到他回着急,他还想继续听下去呢。
不过令周子墨后悔的是,要是他知道今天的圆圆这么乖,他就在嫂子那里多听一会的八卦再走了。
下次再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陪两个想爹爹了的小家伙黏糊了一会儿之后,周子墨这才看向柳嬷嬷今日一早就出去买来的几个人。
一个七八岁的小哥儿,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还有一个也是十三四岁的小哥儿,再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子,两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两个高大健壮的夫郎,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观外貌不说多好,至少小子和那个男子都相貌周正,小姑娘和小哥儿清秀可人,两个夫郎虽然健壮,却也五官周正。
至少面相上是过了关的。
一次性添这么多人,周子墨其实有过犹豫,虽然二进的宅子还是住得下这些人,但他们家平时其实用不到这么多人,只是要办宴会的时候,他们就需要人手了。
但他初次正式进入京城的上层举办宴会,也不能搞得太寒酸了。
柳嬷嬷介绍道,“依您的话,我儿子,我儿媳,还有我孙子都买回来了,另外两个小子都是是另外一个夫郎的孩子,我寻思他们都是清白的,不如一道买了。”
周子墨观察着几人的神色,听着柳嬷嬷说话,“我儿子之前是做侯府的管事,管的是侯府的车马,照料马匹牲畜很有一手,力气也大,我儿媳是帮着管照着库房的,力气也大,孙子是跟着当年的侯府小少爷的,读得一点书,可以跟着周二少爷,做一个书童。”
“这个夫郎年纪虽然轻,却是关西侯府上管宴会事宜的人,之前被陛下打了三十大板,将将养了回来,身子也坏了,做不了太重的活计,这才留到了现在,不过没有跟着流放,那就是没有犯事,只不过是受了牵连。”
柳嬷嬷没有说的是,她只想压下价,只买这个夫郎的,不过官牙可能看一直没人要他,再加上十四五岁的小子也被打了板子,因为是侯府男丁身边的小厮,被打了四十大板,养的更久,还没好全,七八岁的小子,能做什么,索三人一起卖,便宜了许多,差不多那个七八岁的小子就是一个搭头。
这才三人一道买了,剩下的那些就是家中过不下去了才卖的。
周子墨温和的问了几句话,就点头让他们跟着春杏去了。
柳嬷嬷绕到周子墨的身后来,给周子墨按头,“夫郎也太心急了些,这个宴会晚一点办没有关系的。”
周子墨摇头,“不行,下个月那就是太后的大寿了,我是五品宜人,该按品大妆进宫去了,我需要在这之前自己办一场宴会。”
宴会的事还要做计较,也没有机会再去想报纸的事,只好等到太后大寿之后,再仔细计较,刚好也让许家沉寂一段时间,在外人看来,这才像样,不至于太过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