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众人眼中的方元向来只认利益。
到了赴宴那天,方元却收拾的衣冠楚楚,临走时表情淡淡的对苏堇辰说:“做好回家的准备吧,我可能保不住你。”
赴宴的人是方元。经济公司的副总紧蹙眉头,脑子里寻思了一百种负荆请罪的方式。
谁料,主宾席位上的男人非但没恼,似乎更感兴趣了一点,一轮酒喝过,手臂已经搭上方元的椅背。
方元没躲,也无过分热络,不咸不淡的聊着天,举杯的次数倒是不少。
忽然电话响了,有人拨了视频过来,方元一看竟是小敏。
他只简单的向身边人说了句“抱歉”,就划开了电话,一张年轻的巨大的脸顶在屏幕上,小敏咧着嘴笑问:“方元哥,你干啥呢?”
“吃饭。”方元微笑,“你吃了吗?”
竟然开始闲话家常,旁边的男人挑了下眉。
“吃过了,方元哥有个车我找不到毛病,你帮我看下呗。”小敏心思简单、性子莽撞,甚至没问方元此时方不方便。
“行,你打开手电我帮你看看。对了,你怎么不问你老板?”
小敏在屏幕里抓了抓头:“你是大学里学的,他是里面学的,我信不着他。”
方元笑得开怀:“你老板呢?”
“那呢,和车主签单子呢。”屏幕一转,宋吉祥的身影框了进来,男人穿着黑色短袖,身材高挺,面上挂着淡笑,正与人闲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方元慢慢收了笑,目光不舍得错失一点,甚至用拇指隔着屏幕在男人的脸上刮了一下。
片刻之后,屏幕再次回转,小敏的大脸又塞了进来,叽叽喳喳说着修车事宜。方元起身,笑着向男人致歉,提着一个塑料公文袋出了房间,边走边教起学来。
一刻钟后,男人也出了包房,在走廊的角落找到了方元。电话已经挂断,嘴唇殷红的年轻男人正在抽烟。
“躲我还是等我呢?”男人沉声问道。
“等您。”方元从口中摘了烟,略略站直身子,“王先生是大人物,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您求什么,我心里明白,得您抬爱那些话我就不说了,假也矫情。”
“我准备了一份文件,王先生看看感不感兴趣?”他从脚边拿起刚刚提着的公文袋,抽出几页纸,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略略翻了一下:“万吉电影的1o%的股权,闻总这是什么意思?”
方元笑道:“王先生心知肚明,不用说得太明白。”
“你和苏堇辰不想上我的床?”
“是。”皮肉生意让方元说出了商务洽谈的感觉。
“所以用钱来砸我?”
“不敢。”
“你也知道不敢?!”男人轻笑,“你觉得我缺这些小钱?”
“王先生位高权重,岂能在乎这些铜臭。不过这些在您眼中不值一提,但以万吉如今的体量与今后的展预期,1o%的股份并不是小数目。”
方元递了一根烟过去:“您就算看不上,留着舍给小情儿,他们不感恩戴德?”
男人望着那颗烟没接,他嗤笑了一声:“众人都说闻总精明,原来还不觉得,此番倒是领教了。原本被动的一局死棋,让你这一手竟给盘活了。明面上你伏低做小割肉出血,拿股份与我做交易,看似我舍了一个床伴儿,就能空手套白狼占了极大的便宜,实际上我若收了你的股份,就意味着我王明之今后就是你、是万吉的靠山了,今后打着我的名号,你做起事来必定比现在容易,谁要是想动你,也一定会先掂量掂量,毕竟万吉身后还站着一个我呢。”
一番犀利的言语摆在面前,方元非但没慌,反倒从容认了下来:“知道哄骗不了王先生,您说的正是我想的。”
香烟再一次送出:“那王先生怎么选呢?毕竟可心的床伴儿有的是。”
男人审视着香烟:“如果我选今晚你跟我走呢?”
方元笑了一下:“那我只能灰溜溜的滚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