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起的青年夹着烟。他与烟草即为适配,西装在身时,斯文优雅,带着淡淡的雅痞之色;如今宽衣大袖,也显得随意性感,像刚刚伸了懒腰的猫儿一般,招的人心痒,想去逗弄。
方元懒洋洋的翻火,却现宋吉祥不善的目光。顺着目光移动,最后定格在自己指间,才知道问题出在了烟上。
耸耸肩,青年扔了烟,又问了一次:“刚刚在说谁厉害?”
“哦哦哦~”小敏回神,“说孙二家媳妇。”
方元听得可有可无,转身向简陋的浴室走去。
小敏却自顾自地说着:“王婶不敢欺负孙二媳妇,就欺负我们老板,柿子尽挑软的捏。”
已经行至浴室前的青年缓缓回头,挑眉问道:“欺负谁?”
“我们老板!”
“啧!”宋吉祥不悦的咂舌,“算不上欺负,怎么说的我像受气包子似的。”
方元和小敏同时撇了一下嘴。
吃过早饭,宋吉祥外出修车,方元不知他是不是又在躲自己?不过是或不是,他现在都可以坦然面对了。昨晚种种,有酒后的混沌无序,也有拨云见日的顿悟清醒。一切事毕,热烈逐渐褪去,宋吉祥从身后拥着他,强健的手臂将他箍得很紧。方元知道他没睡,两人却一直保持着沉默。窗外有野猫在叫,后半夜起了风,卷着落叶吹到窗子上,出轻轻的哗响。
原来,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方元微微转头,在黑暗中盯了男人好久。听猫儿又挠了一遍窗子他才偏头吻了上去,位置寻得很准。
心里想着:去他妈的过去,老子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爱这个男人,不管结果如何。
已经学会不再纠结过往的方元,饭后蹲在水渠前,很是惆怅。
隔壁五金店的门被推开,弹簧弓子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号洗衣盆。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汽修店的前面,放下洗衣盆拧开水龙头。
妇人的动静不小,方元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旧盯着覆盖着落叶的水面,一副痛心疾的表情。
“这不是面馆的方老板吗?”妇人高声招呼,“好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把店面兑出去了。”
方元好似才看到她,迅的抬了一下头,口中嗯嗯的应付了几句,目光便又落在了水面。
“怎么了这是?”妇人来了兴趣,将水流调小后凑到方元身边。
青年长叹一声:“倒霉!我手上的链子掉渠里了。”
“链子?啥链子?”妇人垂头,向方元那截白皙滑腻的手腕看去。眼神重重的刮了几下然后轻飘飘的划走,妇人撇撇嘴,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值钱吗?”她问。
方元沉痛的点点头,低声说道:“钻石的。”
“钻石的?”妇人拔高声音,“这可不得了!”
方元干脆蹲在了水渠前,拿着一个木棍拨弄水面,不得其法的问道:“王婶,你说那链子会不会沉底?我下去能不能捞上来?反正这渠也不深,水流也慢。”
“不行不行。”女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这渠虽不深,但水凉啊,下去保准冻坏了身体。听婶子的,破财免灾了。”
方元只得点头,又捅咕了好一会儿,才蔫头耷脑的回了铺子。
晚饭是方元做的,小敏吃得又急又快,放下筷子便一脸狞笑:“今个我也去宾馆?”
头上挨了一筷子,宋吉祥立目:“脑子里少装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原来住哪今天就住哪!”
“可是。。。方元哥?”
方元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米饭咽下,笑着说道:“我去你们老板家住。”
宋吉祥转视青年,微微愠怒:“你又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