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姓是“卡利斯特”,这一点跟名一样,在上个世界都保留了下来。
怎么在这里还换了?
他心生疑虑,刚想打开折起来的信纸,原身的记忆突然涌现。
威克菲尔德家族是乡绅,三代人靠经商积累财富,但有财无爵,缺乏土地根基,也没有贵族血统。
原身的曾祖父马库斯威克菲尔德早年间做干果和香料的生意了家,置办下宅邸,相当有能力。
可惜才34岁就因操劳过度而病倒,英年早逝了。
原身的祖父依然能干,接管家业后虽没能将生意壮大,却也能维持住昌荣。
遗憾的是,等传到欧利父亲这辈,家族就开始一路走弱,再不复从前。
父亲心急如焚,与母亲日夜奔波,想挽回颓唐局面,五年前外出谈生意时路遇劫匪,一命呜呼。
年幼的原身失去双亲,从此寄养在叔父名下。
叔父托马斯威克菲尔德是个酒囊饭袋,对生意一窍不通,生意很快大幅度萎缩,甚至还欠了许多债。
这草包经商没天赋,脾气也不好,动辄在酒后打骂原身,埋怨是他克死了父母,还连累他跟着倒霉。
原身寄人篱下,变得孤僻敏感,逐渐的不爱与别人接触,只躲在油画的世界里排解寂寞,偶尔还会向外界出售,贴补家用。
如今原身刚刚成年,本打算多攒些钱离开叔父,没想到一周前,会突然接到威尔顿伯爵的邀请函。
伯爵大人很欣赏原身的画技,邀请他来庄园小住,为其作画,给出的报酬也不菲。
叔父欣喜若狂,忙砸重金给原身定制了几身漂亮衣裳,还租来这辆宽敞的马车撑面子,就为给伯爵留下个好印象。
伯爵年二十六却未娶妻,也不近女色,世人皆传其有其他癖好,原身的叔父亦是这般想。
他一改平日的蛮横态度,对原身好话说尽,劝原身抓住机会,引诱伯爵。
只要能搭上这条关系,威克菲尔德家族定可朽木逢春,再度辉煌。
“如果你实在爬不了伯爵的床,那就找机会调查下庄园西侧的迷宫吧。”
“传闻那里藏着口神奇的井,只要投入祭品,就能心想事成。”
“外人一进入迷宫就会不辨东西,很容易困在里面,只有伯爵家的人才知道法门,来去自如。”
“你争取跟伯爵打好关系,探出在迷宫行走的诀窍,找出那口井的位置,再回来告诉我。”
“剩下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记住,威克菲尔德家族的兴衰,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原身的叔父在筹备赴约期间疯狂给原身洗脑,甚至还提起原身已故的双亲,道德绑架。
好像原身不同意他的计划,就是大逆不道的罪人。
原身没法推脱,只得带着行李箱,战战兢兢地登上马车。
回忆结束,欧利打开信,从字里行间中感应到了奥斯蒙的气息。
没想到那家伙这一世的身份居然如此尊贵,也算弥补掉“屠夫奥斯蒙”的遗憾了。
欧利笑笑,将信放好,高声询问车夫还有多久才能到。
“大约两个时辰,少爷。”车夫回复。
欧利咋舌,感慨这距离还真远。
枯坐无益,正好车厢也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