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柔瓣黏着他的脸侧与丝,被窗外涌入的风一拂,即刻漾开了一缕草木特有的潮湿清香。
这么冷的空气,欧利又没盖被子,按理说该觉得冷才对,可他却身热得很,脸颊更是红扑扑的。
好像有水杯被打翻了,又好像没有。
欧利扯过被子,哼唧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什么情况嘛!
昨晚到底是奥斯蒙悄悄来过,还是他自己在梦中……
难道是上个世界后期他素了太久,欲。求不满?
欧利在被子里胡乱踢打,闹过一通,反倒闷出了汗。
他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脱掉所有衣物,抓起梳妆台上的小镜子,前后左右照自己的身体,检查有没有痕迹。
窗台边,茂盛的藤蔓肆意生长,已经探。进屋内,交织成了不规则的拱形窗框。
枝条间的缝。隙里漏进细碎的阳光,洒下斑驳亮痕,数朵白色小花对着屋内的欧利轻,与昨晚那些落在他身上的一个样。
欧利没留神窗边的状况,他努力检查,却一无所获。
中世纪的镜子是抛光的金属镜,面积小,照着也不甚清晰。
到最后,欧利无奈放弃,认命地穿上新睡衣出门,到处寻找女仆,想要水洗澡。
女仆出现得很快,好像就在不远处待命,一口气赶过来了五个,没过多久就摆好澡盆,提来一桶桶冒热气的水,供他使用。
欧利谢绝了女仆们进一步的帮助,把自己泡在水里呆。
嗯?这藤蔓怎么一夜间长得这么快?
果然……
欧利盯着新冒出来的漂亮窗框,在水里吹了个气泡。
等他用过早餐,女仆带来新的消息:伯爵有事外出,临走前嘱咐欧利去画中央庭院。
怎么还跑了?一看就是心虚……
不过这也没办法,伯爵寄给原身的邀请函只提到画画,并没明确是肖像画还是风景画。
欧利被这家伙钻了漏洞,思忖着该怎样改变现在的局面。
这个世界的奥斯蒙很奇怪,不喜欢跟他正面交流,只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若是接下来的几天,对方还是避而不见怎么办?
得想个法子让他现身。
伯爵大人归期不定,女仆们帮欧利在庭院前支好画架、打开绘画工具后便行礼离开,留他独自工作。
欧利将双手框成画布,给庭院选了个好角度,随即坐下,拿起炭笔勾勒草图。
他顶替了原身,在读取记忆的同时也学会了原身的所有技能。
正如在上个世界那样,他能在舞台上挥洒自如,如今握住画笔,自然也是胸有成竹。
优秀的画师往往都具备绝佳的专注力,起初欧利还能分心想想奥斯蒙的事儿,没过多久便全神贯注,彻底沉浸在色彩的世界里。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
欧利揉揉酸的肩膀,感慨时间流逝,打算活动一下筋骨,休息休息再继续。
恰好这时有几只野兔跑来,鼻翼抽动,不住地嗅闻青草,黑豆般的眼睛还往欧利的方向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