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拿他没办法。
隐秘的窃喜悄然涌出,迅蔓延至整片心田。
“我喜欢你!”
欧利忽然对伯爵大喊,耳根红红,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奥斯蒙错愕,还没来得及接受这猝不及防的告白,眼前就只剩下那人匆忙离去的背影。
恍惚间,周围的场景开始跟某处重叠,像是在河边,又像是在庭院,欧利的衣服也在白色长袍和酒红色的小礼服之间来回闪换。
突兀的告白、羞红的耳根、跑走的背影……看似不同,一切却又那么相同。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抓住什么,可指尖轻颤,能摸到的,就只有庭院里微凉的晚风。
啪、啪、啪……
束缚着灵魂碎片的藤蔓崩断几根,露出些许微光。
奥斯蒙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
第六日,伯爵大人再度消失了。
欧利重新回到独自用餐的情况,就算问女仆,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毫无诚意的“公务繁忙”。
啧啧,居然又躲。
欧利略感恼怒,觉得自己昨天的肺腑之言不该得到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于是,他决定给伯爵大人来个大的。
明天就是邀请函上约定小住的最后一日了,欧利不再打听奥斯蒙的情况,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
还把窗边的藤蔓尽数拨开,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不允许房间里有一片叶子、一朵花出现。
他如此这般,原本公事公办的女仆,倒是对他产生了罕见的窥探欲。
送午餐的时候,女仆现房间里有收拾行李的痕迹,笑着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多谢,我自己可以。”
欧利请她把餐盘放在一边,继续赶画的进程,看起来像是同时在忙这两件事。
女仆在门口磨磨蹭蹭,提醒他注意休息,直到欧利礼貌地请她关门,才迟疑着离去。
等晚餐时分,女仆现行李箱已经收拾完毕,画的进展也只剩下五分之一。
“这么晚了,您还在忙吗?早点睡吧,注意身体。”
女仆笑不出来了,显得忧心忡忡。
“不赶不行,明天上午我就要走了,叔父说过,会派人来接我,我得在回去之前完成这幅画才行。”
欧利笔下不停,神情专注。
“……您如此用心是好事,不过大人刚刚嘱咐过我,说这幅画您不必急着完成,实在来不及,也可以带回去……”
“那怎么行呢?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大人画画,要是连作品的完整度都保证不了,岂不是辜负了大人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