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尘客啊,谢谢你。”
叩尘客垂下头,带着点垂头丧脑的感觉。
它撑着船,将陈右时送到一个木头搭建的落脚点,然后挥了挥手,像是告别,又撑着船离开。
“再见。”陈右时轻声说。
等他醒来,看到的就是落日余晖。
赵骁远从门外进来。
陈右时抬头看去,现跟在赵骁远身后,还有另一个人,唐玉兰。
“唐姐……”
唐玉兰眼眶红了一圈,“你还活着就好,现在到处都在灾后重建,各种各样的地区死了好多人!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能从那场灾难里活过来。”
赵骁远过去将陈右时从沙上拉起来,“我们出去喝一杯。”
灾后重建是一个复杂并且庞大的工程,他们一路走来,看见被毁坏的建筑又搭建起了起吊机,每个人的神色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和恐惧。
诡异降临这么多年了,人类很多庞大的组织都和诡异几乎是纠缠在了一起,两者无法区分,现在诡异消失,这些组织难免迷茫。
但总之,未来是有奔头的了,没有谁会再次陷入那股无力挣扎的绝望中,没有谁会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而丧失性命。
这场酒局倒是邀请了不少人,Ro、hsa还有调查局的,以前大家总是针锋相对,现在倒是可以安静的凑在一起喝点小酒了。
赵骁远没有去当刑警,他对陈右时说:“我父亲想让我回军队里干事。”
陈右时喝了口酒,“你参加过诡异降临保卫战,又深度的参与了实验室的研究,回去论功行赏,前途无量啊,赵上校。”
“那你呢,论功行赏的话,你才应该是第一个吧,你参与的可是邪神级别的保卫战,你怎么跟我父亲他们聊的?”
陈右时指了指脑子,“我要专心治病。”
赵骁远看着他的手指,神色微微黯淡,又笑着问:“治好了后呢,你要回去当明星吗?”
“你个扑街啊,你都知道论功行赏,我得是第一,我还当什么明星给别人打工啊,我要开公司当大老板,然后再养个金丝雀,给别人当金主啦。”陈右时喝了酒开始胡言乱语,聊起未来,感觉一片光明。
“哇,你这样说,你包养我好了。”
“哈哈哈,赵上校,你是金丝雀吗?你是金丝大鹏。”
陈右时去扯他的脸,“哪有金丝雀是压金主身上的?”
赵骁远拉住他的手,“你可以开这个先例。”
陈右时不和他闹,挠了挠头,“我好像忘了个事情,可伦跑哪儿去了?”
赵骁远摇头,“大部分的诡异时代的物品都被移交给了调查局的实验室,我怀疑可伦也在那里。”
“好吧,它这次也是个功臣。”
陈右时不再说话,手中握着酒杯,看向正在聊天聊的火热的众人。
大家都在消灭诡异这件事情上出了力,根据功过消抵的原则,就算以前触碰过法律的有鬼人,现在调查局也可以不予追究。
往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往后的事情看个人造化。
于是现在华芊和令佳梅他们可以安然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吹牛,一个个的把自己夸得忘乎所以。
只是在面对陈右时的时候,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安静,好像他邪神的余威依然笼罩在大家心上,对他有心理阴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