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的目光刚和姜青越撞上,他转身就拐进了后面的走廊,度快得像在躲什么。
不对劲。
姜渺拔腿就追。
她用上吃奶的力气,旋转腾挪,绕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和障碍物——最后一步直接踩上墙壁,整个人弹出去三米,稳稳落在姜青越面前,把他截住了。
落地的瞬间,姜青越突然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一个侧身把她带进旁边的医疗器械室。脚往后一踢,门关上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她整个人已经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姜渺本能地想动手反制,姜青越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姜黎在外面。你确定要跟我打架?”
话刚落,门外传来姜黎的声音:“你们把殷木岩护送回去,全程注意监护,好好安抚利鹰伯爵的情绪。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
外面齐刷刷应了一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和低语。
姜渺僵住了,一动不动。
鼻尖全是姜青越的气息,甘冽中带着点花草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
她不敢动。他也没松手。
器材室很小,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姜渺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耳廓上,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而且——他身体明显更僵硬了。
贴着她后背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捂着她嘴的那只手甚至开始微微颤。
姜渺微微皱眉,姜青越这是……害怕姜黎害怕成这样?
背后的姜青越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不受控制的升高。
他想起当初旧王定下卢盛舟当姜渺的正夫,姜渺专门来找过他。她开门见山:“哥哥,要是国民同意的话,我倒是想选你当我的正夫。你愿不愿意?”
他说:“不愿意。”
她当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出来,那种笑他至今忘不掉——像猎人盯着猎物,胸有成竹又带着点疯。
“等我抽出空来,”她说,“会策划一场完美的、针对你的谋杀。让你假死。然后把你关起来。”
想到这里,姜青越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但面上什么都没露出来,连表情都控制在标准的冷淡范围内。
外面终于归于平静。
姜青越松开手,退了一步。但器材室实在太小,他退到墙边就退不动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
姜渺这才看清他。
还是记忆中的贵气逼人,而且那双眼睛像是会勾人——垂眼看你的时候,像含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原主对姜青越什么心思,姜渺清楚得很。想占有,想关起来,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这份情感太浓烈,以至于现在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
但姜渺比原主清醒。
原主是王储,姜青越对王储只有忠诚。而现在,她连王储都不是了,姜青越把那份忠诚给了姜黎。
对她,怕是只有防备和警惕了。
可惜,真的可惜。
如果姜青越愿意的话,她和原主一样,愿意把正夫之位给他。但现在,她要是再说这种话,估计姜青越会嘲笑她不自量力。
从思绪里抽回来,姜渺看着姜青越,语气带了点警惕:“哥哥找我有事?”
“我不是来找你的。”依旧是傲然的疏离感。
“也是,跟着姜黎来的嘛。”姜渺转了转眼珠,“那殷木岩,咋的了?听外面这意思,他起不来了?”
她脸上写满了无辜。
姜青越看着她这副装傻的样子,没拆穿。
若非姜渺给殷木岩下药,他也不至于要来善后。但他清楚,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装,是想打听更多情况。
恰好,他来就是告诉她的:“仇杀。有个女的给他下药,利用那药与酒相克的原理,把殷木岩搞得现在还没醒过来。”
姜渺心里一悬:“那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