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大大方方地把肖临修介绍给南溪和卢盛舟,并简要概括了一下肖临修的帮忙过程。
最后定论:“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南溪听完,哈喇子差点没兜住。她当场一个九十度鞠躬,嗓子亮得整个小花园都能听见:“财神爷好!”
卢盛舟穿着一件小恐龙的衣服站在旁边,歪头看了看南溪的姿势,有样学样,也弯下腰,用同样响亮的嗓门大喊:“财神爷好!”
肖临修眉毛一挑,二话不说,手指一翻,两枚大金币落在掌心。一人一个,递过去。
南溪捧着沉甸甸的金币,开心得整个人都在光,立刻转身跑去端茶倒水。卢盛舟也相当上道,哼哧哼哧搬来椅子,又摘了片叶子站在旁边猛扇。
姜渺一看财神爷见面礼这么大方,厚脸皮的歪头问:“我没有金币吗?”
“您也喜欢金币?”肖临修仿佛面临了一个送命题,紧张的把全身都翻了个遍,然后像是赴死般抿了抿嘴:“没……没带那么多……下次可以吗?”
“那下次吧。”姜渺美滋滋转身,把自己做的甜点端出来上供。“坐。”
肖临修一愣,主人喊他坐吗?平起平坐吗?
他之前虽然没有过主人,但看过别人家的,别人家的不这样。
不会是因为没给她金币故意整他吧?等他一坐下就开始难?
他仔细看了看姜渺的表情,确实没生气,笑得挺温柔的。
那……是因为有外人在?嗯,对,肯定是这样。
南溪他查过,不算外人,卢盛舟绝对是外人!
肖临修小心翼翼坐下了。
无事生。
他大大舒了口气。主人真好。
卢盛舟一边给肖临修扇风一边腾出一只手,在肖临修肩膀上认真地按来按去,嘴里还念着节奏:“财、神、爷、好——财、神、爷、好——”每个字对应一次按摩动作,极有节奏。
肖临修目光落在卢盛舟那张开心得冒泡的脸上。
傻乎乎的。跟个小孩似的。配上这恐龙的衣服,更傻了。
他心里念头一转,询问姜渺:“我记得不远处有座精神病院。我可以把它买下来,让里面的人专心照料他。您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地,卢盛舟按摩的手停了。
他虽然听不懂“精神病院”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这句话的语气。那种轻飘飘的、把他当成一个碍事的东西来处理的语气。
这个人肯定不是好人。
于是下一秒——
“啪!”
卢盛舟一巴掌直接拍在肖临修脑门上。声音又脆又响。
肖临修的反应快到几乎没有时间差。他的右手反射般扣住卢盛舟的手腕,顺势一拧,直接反扭到背后。动作干净利落,力道精准。
“啊——!”卢盛舟痛得当场哭了出来。
姜渺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掰开肖临修的手。她低头查看卢盛舟的手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好,只是红了一点,没伤到筋骨。
她把卢盛舟护到身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就要骂肖临修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肖临修的表情。
他站在她面前,没有辩解,也没有狠。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在眼眶边缘颤着,死活不掉下来。嘴角抿得很紧,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委屈。但他不抱怨。心疼。但他不诉苦。
就那样站着,泫然欲泣地看着她,等她来判。
姜渺嘴里的骂人话硬生生卡住了。
这不哭不闹不撒泼,就站那儿,安安静静地红着眼眶,让她自己品……
别说,这模样还挺招人疼的……
她深吸一口气。
仔细想想,确实是卢盛舟先动的手。肖临修那句话,本质上确实是在替她想办法解决问题。人家医院照顾得肯定比她专业,这是事实。
但她不能让卢盛舟去医院。卢盛舟明显不愿意,而且医院那种地方,危机四伏,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做手脚,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个都得哄。
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