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下去。甜滋滋,顺着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季白商看她喝得痛快,嘴角弧度藏都藏不住,又伸手拉开旁边的柜子。
姜渺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
顶天立地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天润汤。各种牌子,各种口味,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乍一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罐。
腿有点软。
“我……要喝这么多?”
她一把拽住季白商袖子,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一点湿润的光,语气痛心疾:“年轻人,你现在要懂得保养啊。别仗着年轻就为所欲为。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会被掏空身体。但你是一年不如一年,再过几年我如狼似虎了,你别到时候成人干了。”
季白商被这句话呛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天没上来。
脸色从微红变通红,从通红变深红,脖子都烧了起来。
垂下眼,睫毛抖了好几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手指无意识搓着柜门拉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声音窘得几乎听不清,目光钉在地缝里不敢抬,“就只是……多囤了点。”
姜渺心里一个声音狂笑:好可爱。
也不废话了,一口气又干了两罐,随手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拉起季白商就往楼上走。
门一关。
姜渺一把将季白商推倒在床上。
季白商后背刚沾床单,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等下!我还安排了剧目表演,你要不要看?”
“咦?”姜渺手上动作不停,“不直入主题了?”
“还有新的闯关练习——”
“哎呀,再说。”
姜渺跨坐上去,把他好一通摸。从肩膀到手臂到腹肌,手感好得离谱。紧实的、温热的、微微绷紧的肌肉在她掌心轻轻颤。
季白商的眼神在变化。
起初清澈,带着一点紧张和不知所措。然后这层清澈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上来。
他盯着她的脸,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暗到某个临界点,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炸开。
呼吸猛地加重,喉结剧烈滚动,蜜色皮肤下泛起一层滚烫的红,从胸口烧到耳根。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捏住姜渺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重了三斤。”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角,热气打在她脸上,“不像是想我想得吃饭都没味儿。”
姜渺表情一囧:“肯定是刚才吃的喝的太多,临时重量。真的。”
“真的不玩点别的?”他盯着她的嘴唇,瞳孔深得暗。
“别的哪有你好玩。”
话落,季白商低头就咬了过来,像一头狼终于撕掉了伪装。
手从她腰上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凶狠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空气被抽空,才一点一点慢下来。
嘴唇从啃咬变成吮吸,从吮吸变成辗转摩挲。手指从扣紧变成抚摸,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头被吓到的猎物。
今晚季白商很克制。
折腾两个小时,停了。
他用被子把姜渺裹成一个卷,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丝,低低说:“早点睡。”
姜渺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眨眼:“你困了?”
“困了。”季白商闭眼,声音平稳,手臂纹丝不动,“今天的课程有点繁重。”
姜渺看了看他的脸。明明精神得很,肌肉没完全放松,呼吸节奏还没回到休息模式。
不过她也懒得继续。这个时间刚刚好,爽到了,又不累。
而且,最主要的事还没办。
她靠在季白商臂弯里,打开星仪,在空中投影出新闻和文件,一项一项开始讲。
季白商刚开始听就觉得不对。当内容逐渐靠近某个名字时,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紧绷了。
“涅王国”三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时,他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这些。”他打断她,语调沉下去,“都是姜慕以前制定的政策及影响?”
“是啊。”姜渺点点头,语气自然,“我越了解姜渺这个人,越觉得她还挺厉害的。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季白商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她,眼神一层一层暗下去,像深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