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空了一半。
被子里她的温度散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温度,但人不见了。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
像全军队都开拔了,只有他因为睡得太死错过了集结。
他站在空营地里,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跑。
她可能只是有事。
她知道他累,没忍心叫他。
但他那种感觉,在极致的满足之后——在昨晚被她推到顶点、让他头一次完整地尝到那种从身体到心脏全被填满的幸福之后——醒来看不见她,落差大得像从悬崖上往下掉。
他需要一睁眼就看见她。
需要摸到她温热的皮肤。
需要那股熟悉的气味再灌进来,才能从那根高线上平稳地落回地面。
可他没有。
那种失落,比战场上失去战友还难熬。
现在她回来了。
她在抱他,手臂箍得那么紧,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透过衣料扑在皮肤上。
他收紧双臂,把她嵌进怀里。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哑了:“下次走之前——叫醒我。”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一点他自己没意识到的委屈:“我不想醒了找不到你。”
姜渺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肌的弧度,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股热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渡过来,裹住她整个人。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只是说了句吃坏肚子。
他把执法区那边全扔了,姜渺不查了,仇不报了,冲过来就为了确认她在医院里有没有事。
她舒服地吐了口气,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你胸膛好宽哦。抱起来好舒服。”
然后手就不老实了。隔着衣服,从胸口捏到手臂,又捏回来。
肌肉的纹理透过布料传到指腹,硬中带韧,手感好得她眯起眼睛。
季白商没动。由着她捏。
捏着捏着,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昨晚我看你挺累的啊。”
季白商感受着她的手指、她的体温、她的声音。
那种追上了大部队的安全感正一股一股地涌上来,把早上堵在胸口的大洞填满。
他轻轻回答:“付安歌派人到我那儿叫我的。”
姜渺的手停住了。
她让他把星仪全关了,结果付安歌派人过去叫?
“付安歌之前一直在私下帮我查这件事,”季白商看她表情不对,赶紧解释:“她大概不想与我为敌。今天这个审讯,她很想让我亲眼看看。我没决定去不去——我实在不想见到姜慕。她早上联系不上我,就派人来叫了。仅此而已。”
“嗯。”姜渺点头,听起来都合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季白商的手覆在她肚子上。掌心温热,轻轻压了压:“还疼吗?”
“没事没事。”
“医生怎么说?”
“就——我自己瞎琢磨甜点配方,试吃试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