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一下清醒了。
不行。他不能妥协。
必须等姜渺把正夫之位双手奉上,跪着求他做正夫。
不,求也不行。
三次,至少求三次。
凭自己这颜值、这智商、这对她姜渺从头到脚的通杀级吸引力——三次而已,跟玩儿似的。
可他目光扫回去——卢盛舟正半挂半靠在姜渺身上,脑袋挨着她肩膀,笑得一脸无邪,憨得冒泡。
方渡后槽牙碾了一下。
他知道姜渺只是可怜那傻子,但他就是觉得碍眼。
他伸手一把攥住卢盛舟的后领,把人从姜渺身边薅出来,拉开足足两米,腕子一松,像扔一只占了自己窝的蠢狗。
卢盛舟踉跄两步,回头狠狠拍开他的手:“坏人!不要碰我!”
姜渺眼皮一跳,赶紧冲卢盛舟使眼色,嘴角还挂着笑,但眼风是压下去的:“别说了。”
卢盛舟嘴一扁,眼眶说红就红:“他就是坏人!喵喵,他上次绑我,还不准我乱动,说我乱动就把我扔海里喂鱼!”
姜渺干脆上手捂他的嘴:“别说了!”
侧头看方渡,他下颌那根筋正一跳一跳。
那神色,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捂他嘴干什么?”方渡歪了下头,声音轻飘飘地砸下来,“让他说啊。”
“他乱说的。”
“你这是几个意思?”他往前走半步,脚尖几乎碾上她的鞋尖,“他是独立的个体,他要为他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干嘛帮他辩解?”
姜渺:“……”
这逻辑……无懈可击啊!
她这才现,原来自己早就默认和卢盛舟绑定在一起了,默认为他的言行负责。
在别人面前没问题,在方渡面前,好像确实不太行。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对卢盛舟低声说:“你先回去看看花好不好?”
卢盛舟瞪了方渡一眼,虽然不甘不愿,但还是乖乖点了下头。
转身。
方渡在背后出声音——啧。啧啧啧啧啧。
卢盛舟脚步骤停,肩膀塌了一下,猛地回头,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方渡嘴角一扯,半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朝他勾了勾:“嘬嘬嘬嘬嘬嘬——”
像逗条狗。甚至没拿正眼看他。
卢盛舟腮帮鼓了一下,下一瞬,直接冲上去,张嘴咬住方渡的手。
“啊!”方渡大叫,猛地往回抽,卢盛舟死咬着不放,犬齿嵌进虎口软肉,血珠从牙缝里渗出来,沿着腕线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
姜渺神经一跳,赶紧冲上来拍卢盛舟的背:“松口!快松口!”
卢盛舟非但不没松口,反而又加了力。
她没招了,干脆上手掰他下巴:“松口!再不松口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