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溪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她怔怔地看着刘婷婷,“你在胡说什么?”
刘婷婷看着她的神色,心口一堵,“溪溪,我没有胡说,每一句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事实……”
“够了!”
温溪猛地出声打断,音量陡然拔高。
因为孕期身体笨重,起身的动作有些仓促,牵扯得腰腹一阵酸胀坠痛,她微微蹙眉,眼神死死盯着刘婷婷。
“刘婷婷,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怀着孕,每天熬着水肿,失眠满心盼着孩子出生,好好过日子。你不祝福我就算了,为什么要编这种肮脏又离谱的谎话来咒我?”
她根本不信。
一丝一毫都不信。
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联手背叛她?
“什么私会,什么深夜独处,全是你的臆想。”温溪胸口微微起伏,情绪翻涌之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不过是普通朋友往来,被你恶意曲解,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看着我婚姻破裂,你才满意是吗?”
“你走吧。”
温溪别开眼,不再看刘婷婷。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也不想再看见你。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了。”
说完,她僵硬地坐回位置,重新抬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刘婷婷喉间涩,心底却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好。
真的太好了。
她被赶走没关系,被误解没关系,背上挑拨离间的骂名也没关系。
只要温溪没事,只要她能安安稳稳熬过最后这段时间,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就够了。
她静静看了一眼温溪,低声轻轻说了一句,“……好。”
“我不说了。你好好的。”
*
晚上八点,林烽率先传回完整的排查结果。
“全部对上了。”林烽指尖点着屏幕,“陈舟和孙清清近一个月隐秘私会多达九次。”
方向葵也同步结束走访。
“我找到她们共同的一个老同学。”方向葵语急促,“她说,当初刘婷婷告知真相的时候,态度特别小心翼翼,全程在安抚温溪情绪,反复跟她说让她冷静别激动,先保胎。”
可孕晚期激素失控,加上双重至亲背叛的打击,温溪直接引剧烈宫缩,被紧急送医。
后续三天持续保胎无效,情绪反复失控,最终宫内缺氧,孕晚期胎停。
孩子没了。
因为她的责问,陈舟第一次动手推了她,她的婚姻也没保住。
方向葵:“那个同学说,温溪出院之后,从来没有怪过陈舟,也从来没有正面指责过孙清清。”
“她不敢接受自己识人不清的事实。”
“所以她找了一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林之意眼底清冷,顺着话头接下去,“找了唯一一个告诉她真相的人。”
“对。”方向葵点头,“她对外全部说辞都是,如果刘婷婷不嘴碎,她就不会崩溃,孩子不会没,家也不会散。”
“所有人同情丧子离异的她,自动默认声者无罪。陈舟装愧疚悔过,孙清清装无辜被误会,两个真正背叛的人全身而退,只有刘婷婷成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