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周家,崔氏你还敢对我做什么不成?”
韩嬷嬷一步步走上前,冰冷的目光落在周二夫人还在叫嚣的嘴脸上,抬手就是清脆响亮的几记耳光。
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座正厅,听得在场的女眷牙酸,也有些心惊。
这侯府的人……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吗?
周二夫人哪里挨过这样的打?
脸颊火辣辣的,片刻后就红肿了起来,疼得她眼前黑。
她那原本事不关己的两个儿子见亲娘被打了脸,这下觉得丢了面子,又怒又急,便要冲上来跟崔含枝理论。
可守在门口的侯府侍卫比他还要快上一步,几步就从门口跨了进来挡在了崔含枝面前,手齐刷刷的按在了刀柄上,刀刃微微外露,凛冽的杀气瞬间就扑面而来。
周家两个少爷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进退两难,二人的夫人刚忙上前将人扯了回来。
周大少爷的夫人钱氏笑着赔礼:“崔娘子勿怪,你兄长也是一时情急……”
她这话说完,韩嬷嬷冷冽的视线瞬间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吓得她立马改口。
“是我嘴笨说错了话,说错了话。”
钱氏赶紧自己轻轻拍了两下嘴巴,见那嬷嬷的视线又落回了婆母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婆子面黑手也黑,都给那老不死的打成什么样儿了……打了婆母可就别打她了哈。
韩嬷嬷神色冷肃的盯着周二夫人,沉声开口:
“周二夫人出身名门,也该知道些礼仪规矩才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家娘子如今是北安侯府的人,正经婆母乃是我们北安侯府的老夫人,尊卑有别,还轮不到你这前婆母在这里拿捏规矩!”
周二夫人脸明明是红肿的,这会儿却又开始青。
眼见着当家老爷和主母被崔氏带来的一个嬷嬷就这么辖制住了,周家大房三房四房的人也收了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轻蔑之意,也是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崔氏了!
众人的神色恭顺了不少,崔含枝这才慢条斯理的抬起手,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开口。
“二老爷和夫人莫怪,侯府向来规矩森严,便是我也从不敢逾越半分的。”
周二夫人脸颊高高肿起,垂着头又疼又是羞恼,盯着地板的眼底满是怨毒,却碍于这死死盯着自己的婆子半句不敢反驳。
耳刮子也没抽到自己脸上,其余周家人更是噤若寒蝉。
这,就是周家人啊……
厅内一片死寂,崔含枝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这些熟悉的面孔,嘴角始终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近来我身子不济,时常会想念旧时旧事,挂念府里的故人,侯爷体恤,今日突然派人来接琛哥儿他们到侯府一聚,我想着理应登门,亲自给周二老爷和二夫人道一声谢才是。”
闻言,周二老爷脸上好不容易堆起笑容,想说不必这么客气的,结果就听见崔氏话锋骤然一转。
“终究是一家子亲骨肉,留在自家,定然不至于像那寄人篱下的,被些人面兽心的出声磋磨,受尽委屈,周二老爷,您说是与不是?”
周二老爷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面皮也有些烫,只能讪讪的点头。
“是……崔娘子所言极是。”
他心里早已懊悔不已。
周二老爷素来不管府里的事,也是今日侯府来人接的时候方才知晓,自己这几个亲孙子竟然在自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他夫人不仅让娘家侄子占了慎之留下的院子,将这三个孩子赶去了破败脏乱的柴房,平日里还对几个孩子多有苛待。
这崔氏见着人,今日又这么毫不客气的登门,来意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