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小小的身影从外面哒哒哒跑了进来,阿瑾和阿瑜都是馒头的汗,可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开心极了。
阿瑜一只手举着那个下人给他编的巴掌大的鱼篓,凑到崔含枝跟前:
“娘,我在池塘钓了条小鱼,我想把它养大,可以带去外祖家吗?”
崔含枝瞧了一眼。
鱼篓里的确躺着一尾细弱的小鱼,细细小小的,还不及阿瑜的手指长。
没等她回答,阿瑾也拿着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过来。
“娘,我给您做的簪子!”
崔含枝也瞧了一眼。
大抵是旁边竹林里折下来的一根嫩竹,还是阿瑾“精心挑选”过的,二尺来长,上面还有竹枝没去掉。
崔含枝先是把鱼篓子还给阿瑜,打趣道:“这小鱼,你恐怕是带不去外祖家了。”
毕竟连你自己都回不去了。
闻言,阿瑜小嘴微微一撇,失望的“啊”了一声。
“侯爷这么小气的吗?”
崔含枝一愣:“这关侯爷什么事呢?”
阿瑜理直气壮的道:“这是侯爷家啊!这小鱼都不给我,他小气。”
崔含枝:你可记得你睡这一觉之前,还在夸侯爷是个好人呢……
只是他向来很会安慰自己,这份失落也是转瞬即逝。
“没关系娘,我原谅他了。我把小鱼养在池塘里,以后再来看它就是了!”
崔含枝憋住笑意,点点头:“那我替侯爷谢谢你原谅他了,往后你日日都来陪着你的小鱼吧!”
阿瑜没明白娘的话是什么意思,只乖乖点头,转身就跑出去,准备给他的小鱼挑一个更好的“房子”住下。
廊下候着的小厮赶忙跟了过去。
“小公子,小心您的胳膊……”
崔含枝摇了摇头。
这个傻小子,就像是天生脑子少根弦似的,胳膊上的伤那般严重,可除了昨日封大夫给他剜去脓肉时嗷了几声,今天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她又接过阿瑾的“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两下,有些遗憾道:
“阿瑾,娘今日的饰不适合这个簪子呢,不如娘收在那里,往后再戴。”
阿瑾看了眼娘头上亮晶晶的钗环,笑着点头。
“好啊娘!娘戴这个也好看。”
他说的是崔含枝现在头上的饰。
嗯……也就比自己做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旁的琛哥儿安静的站在娘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娘亲逗弄两个弟弟。
恰在这时,青禾折返回来,进来回话。
“娘子,侯爷那边传话,说三位公子他自有安排,若是您现下得空,请您带着大公子往前院一趟。”
崔含枝在心里默默把魏峥数落了一遍。
这般重要的事,魏峥昨晚愣是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点风声都没给她透!
很难不让人疑心,他是故意想看自己笑话!
“嗯,我这就收拾收拾,带琛哥儿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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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含枝领着琛哥儿去往前院书房,抬眼便见书房端坐着两位气质儒雅的文士。
魏峥正坐在案前,低声与二人闲谈。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着迎面走来的母子二人。
目光先是落在崔含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又挪开,落在了乖巧站在她身侧的周琛身上。
“妾见过侯爷。”
崔含枝先领着琛哥儿给魏峥见了礼,然后又对坐在那里那两位文士福了福身。
“两位先生有礼。”
坐在那里的两位先生知晓这就是他们今日的目的了,也站了起身,回以一揖。
“崔娘子,大公子。”
魏峥淡淡的开口介绍:“琛哥儿,这是齐先生和孙先生,日后便是你的蒙师和六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