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向洛可可耳语。洛可可大笑起来,扭头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洛可可的一切动作和表情都传达着轻松和愉快。
多米尼克纳闷地摇了摇头。没等他把注意力转回牌局,一名镇定自若的女子从前厅迈入这间大屋,吸引了他的眼球。
艾米莉·朴。
他坐直起来。他多次想要把话题引到艾米莉·朴身上,然而始终不得门道。这次可能是个机会。
朴向沃尔科夫和洛可可那边径直走去。她的身边也跟着个年轻男子,但他们相似的面容彰显着血缘关系,多米尼克猜测那是她的弟弟而非男友——不过这小子留着刺猬头,穿着浮夸的运动夹克和酷炫的匡威鞋,散的气场与姐姐相去甚远。
“嘿,基佬谢尔盖旁边那女人是谁?”多米尼克问道。“看着很眼熟,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你大概是在电视上看到她的,”尤金尼娅说,“她叫艾米莉·朴,大名鼎鼎的辩护律师。我先生和她就职于同一家律所。”
“她也来玩?”
迈罗摆了摆手。“她从来不赌。她是谢尔盖的合伙人之一。他们家就她弟弟好赌。”
“很有商业头脑嘛。”多米尼克嘀咕道。
沃尔科夫离开二十一点牌桌,走到一边与朴轻声密语,二人之间气氛紧张。一名美艳的女招待从他们身边经过,吸引了小朴的目光。他的姐姐看也没看,一把揪住他的夹克后背,把他拖入对话。
“排在中间的孩子嘛,你也知道的,”迈罗说,“总是寻找机会证明自己。我可听说朴氏夫妇并不赞成。”
“不赞成赌博生意?”
“不赞成跟俄罗斯人和墨西哥人一起赚钱。”
多米尼克皱眉。那不太可能吧,朴家和集团结盟有些年头了。虽然与“黄蜂帮”的合作是近来才生的,但也进展良好。这些地下赌场固然是一项新的征程,但三个组织之间早有勾连。
“下注结束,”荷官说,“在场玩家,请出示你们的手牌。”
多米尼克从四张牌中亮出两张——梅花a和5。五张公牌中有三张梅花,牌虽然不连,也是一手最大牌是a的同花。
他的牌型比其他玩家的都好。牌桌边响起哀叹声和没恶意的粗口。多米尼克咧嘴笑了笑,骄傲和满足感实在太上头,案件被暂时遗忘了。
两个小时后,他离开牌桌去卫生间。正洗着手,手机响了。
他不认识这号码,但卫生间毕竟很私密,还彻底隔绝了赌场那极具识别性的喧闹,所以接听电话没有危险。
“你好?”
“鲁索先生?我是罗翰·乔杜里。抱歉这么晚来电——希望没有打扰你。”
“一点也不,”多米尼克有些惊讶地说,“请问你找我有事?”
“我希望能安排一次和你的会面,这周早些我们有说起过的。非正式的。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
他声音悦耳,柔而不虚。多米尼克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周日怎么样?如果你不介意在休息日工作的话?”
“没问题,”罗翰说,“既然你是本地人,那你来选饭店吧。时间地点用短信给我就行,我去找你。”
“好。我明天再联系你。”
“谢谢。晚安,鲁索先生。”
“你可以叫我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罗翰小声说,“等你的消息。”
多米尼克结束通话收起手机,但当他去握门把手时,手机又响起来。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边想着罗翰一定是忘记了什么,没想到显示在屏幕上的是利维的名字。
他犹豫了,拇指悬在屏幕上。该不该冒险在这里跟利维通话呢?卫生间里可能听不出赌场的噪音,但他的语气会不会被利维现破绽呢?惹当警察的男朋友起疑,是他最应该避之唯恐不及的事。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但没有摁掉电话,这样利维就不会知道他动了手脚。然后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去继续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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