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启唇反驳,墨雨端着瓷盏晃了晃,醉翁之意不在酒地睃巡一圈,终于意兴盎然地踏入正题。
“二位既是道侣,可有夫君之分?”
严:“……?”
宫粼:“……?”
严险些呛住,宫粼也是缓缓一怔。
“难道不是吗?”墨雨怪道,“这层的拍卖会,若非持‘鸳侣共宴,巫山云雨’的鸾俦帖,是进不来的呀。”
宫粼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些不对劲。
自入席起,四面八方的海妖目光中除了警惕,似乎还掺着几分探寻的玩味。
“……”
宫粼眸光清泠一动,尖尖的薄粉在贴着唇瓣在齿列间一闪而过。
有趣。
没想到竟被那个窝窝囊囊又张牙舞爪的蜃楼摆了一道。
严蓦地开口:“我。”
宫粼:“?”
“哦?”墨雨打量他犹带少年锋棱的眉眼,半信半疑,“可是你瞧着年岁不大?”
严面不改色:“我是童养夫。”
宫粼:“……”
怎么突然脑子转得这么快?
墨雨更是怔了半息,才恍然颔,眼梢直抽地干笑两声:“你们陆上花样真多,长见识了。”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他话茬兀转,又慢慢悠悠晃着酒盏,语气懒散却深藏探究,“既然二位能拿到请柬,想来不是随便逛逛吧?这一层的东西,可不便宜。”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压低嗓音:“不知今日,是冲着哪件宝物?”
“莫非,是为了一睹血髓太岁胎?”墨雨故意吊人胃口般道,“还是鬼柏肉莲?”
宫粼莞尔一笑,似是被浓烈的酴呛到,掩口低咳一声。
却并不去接墨雨的锋芒,而是顺手挽住身侧少年劲削的臂肘,口吻柔和却漫不经心道:“这个呀……自然得看我家小夫君的意思。”
严夷然自若地端起茶盏,面上不见半分涟漪。
可侧影却微微一顿。
宫粼挽着他时倾身贴近,唇角轻浅的气息擦过颈侧。
严舌尖抵着下颌内侧轻顶了一下,悄然蜷了蜷手指。
这时一缕幽咽的骨铎自高处摇响,烛火摇曳,几名侍者模样的鲛人端着托盘穿席而过。
“要开始了。”墨雨眼珠亮了亮,低声道,“极乐天盛筵。”
穹顶藻井间的明珠与游鱼磷光逐盏熄灭,殿中声息渐消,宾客的目光霎时麇集到殿心高台。
“咕喁……咕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