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干净清爽的白底蓝花碎花床单,平整而整洁,细碎的小兰花星星点点印在布上。
边角熨帖地收在褥子底下,枕边放着一床素色的薄被。
床侧靠墙立着一台深棕色的实木大衣柜,能够装得下各类的衣服布料,储物空间格外充足。
靠近房门的是一张窄长的木书桌,正好用来看书写字,旁边还有把矮木凳。
书桌上的墨水瓶、纸笔摆放整齐,采光也很通透,整洁亮堂。
书桌旁支着一个铁制的架子,旁边放着陶瓷盆,里面搭着擦脸巾、漱口杯等整套洗漱用品。
物件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利落。
这哪是匆忙布置的,分明是用了心思。
“干妈,谢谢你,对我真好。”温瑜激动地一把抱住苏秀英。
苏秀英笑道:“傻孩子,跟干妈客气啥。”
看孩子这表现,想来应该是很喜欢房间,不枉她花费心思收拾。
“这里边有一些衣裙是我按照你的尺码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的尺码。”
干妈怎么会知道她的尺码?这样想着温瑜直接问出来。
苏秀英:“前段时间我给你家寄了东西,你回信的信封里写了尺码就是这个,没错呀。”
那还是她时隔多年,第一次收到温瑜的回信。
“不可能,我从来没收到过信。”
“什么?”苏秀英眉头紧皱。
她这些年没少往温家寄东西,如果温家从来没有收到过那些东西,那到底是谁在跟她写信往来?
几乎没多想,她脑中便蹦出来一个名字,温建民。
从前小瑜还小的时候,她们的信件往来较多,那时柳婉还活着。
去世后,温建民代笔。
再后来小瑜长大便自己写信。
她那时候还为孩子读书高兴来着,却没想到在这中间可能有人搞鬼。
她所认为的小瑜并不是小瑜,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苏秀英拉着温瑜的手坐下,“这些年我每年都会往家里寄几次东西,少说三五次,多则七八次,你一次都没看到?”
温瑜诚实摇头,“从来没有。”
“干妈,你看我身上这衣服哪像有钱的样子,不怕你笑话,那些钱是我趁我爸不注意,偷偷从他床底下翻出来的。”
“是我的错,当初没能及时回去找你,也没能现信中的不对劲,就这样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你放心,他怎么吃进去的,我就让他怎么吐出来。”
苏秀英虽然没有工作,但她丈夫是军区的政委,在老家也有点儿人脉。
温建民不过是机械厂的小员工,让他出点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如果温建民没有做这些亏心事,他们绝对不会仗势欺人。
可他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好做这些事情的后果。
娘俩在屋里盘算账,势必让温建民将拿走的那些东西全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