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照镜子啊,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当然知道你在照镜子,你不是说男人照镜子是娘们唧唧的事情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我只是说照镜子不像男人,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周正连忙举手,“好好,都是我耳朵塞驴毛听错了,这下你满意了。”
沈季野微微扬起下巴,“还行。”
周正啧了一声,“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这幅孔雀开屏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吗?”
沈季野看着镜中的自己,格外满意,“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长得当然不错,你不是号称咱们军区一棵草吗?”
沈季野觉得问他,简直跟问驴没啥区别。
他从来没说过这些话,这些消息分明都是周正每天在外面跟人闲聊回来告诉他的。
现在反倒把这些消息的来源安在他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自恋。
周正:“你还说你没情况。”
沈季野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样貌,他毫不在意,别人多看他两眼,也跟没知觉似的。
别看他人长得凶,看上他的人却不少,都是这张脸的功劳。
一个从来不关注自己长相的人,如今却对着镜子怀疑起了自己的容貌。
要说没点猫腻,周正绝对不信。
“你说看上哪位女同志了,兄弟我帮你出谋划策。”
沈季野狐疑:“就你?你自己都是光棍,我能相信你吗?”
不是,这也太扎心了,他是光棍咋了?
光棍还没有教别人谈恋爱的权利吗?
周正奋起拍桌:“你这是妥妥的歧视!”
沈季野上下打量着他。
他自己从小在军营长大,接触到最多的就是大老粗,在追女同志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不太擅长。
周正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在某些地方还是值得相信一下的。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位女同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心跳加,视线总是会放在她身上。
她的一颦一笑,我都觉得格外有趣,你说我这是不是病了。”
回来的路上,沈季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心动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什么病了?你这是喜欢上人家了,没看出来呀老沈,你还有春心萌动的一天,跟我说那姑娘长得啥样?”
“你管人家长得啥样干什么?现在是你给我出主意。”
“所以你刚才照镜子,就是为了确定自己能不能配上人家?”
沈季野沉默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婶子们的话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的长相并不符合大众审美。
他身旁的女同志只有家里的表姐妹们,她们不喜欢家里当兵的。
喜欢的全都是那些文绉绉的男同志,要么是搞艺术,要么是搞文学。
看上去都弱不禁风的,他一拳能打倒五个。
就是因为长期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中,沈季野对自己的长相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别人看他两眼,他也并不认为那是欣赏。
相反,他觉得对方是害怕。
“这还不简单,你就拿出你最大的真心向人家女同志表达心意,不用太过轻浮,也不要虚假,就来真实的。”
周正最了解沈季野的性子,知道他性子耿直,说不出来那些花里胡哨的话。
与其整油腻的,不如用真心打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