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暗红色的方盒摆在桌上,盒身带着连绵细密的缠枝纹路,打磨得光滑。
看表面小巧玲珑,内里的容纳空间却很宽裕。
温瑜打开盒子,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套翡翠饰。
成对的水滴翡翠耳坠、圆润的玉镯、小巧的平安扣平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
温瑜再不识货,也能看出这翡翠的价格不便宜。
水头透亮,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料子上乘,绝非市面上能够买到的平价货色。
这让她心中不免疑惑。
她听干妈说过母亲之前是技术员,后期因为生孩子,没能顺利晋级工程师。
按理来说工资不会太高。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饰却是这样。
难道这里边还有隐情?
温瑜摇了摇头,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绒布下方还垫着一层东西,温瑜掀开一看,现是一叠整齐的信纸。
她打开最上面的那封,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手标准的簪花小楷。
“小鱼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以后如果遇到困难,这些就是你的傍身之物。。。。。。
最后妈妈想告诉你的是,即便我们天人永隔,但我会永远在身边守护你。”
落笔是爱你的妈妈。
温瑜早就泣不成声,任凭眼泪在脸上划过。
这封信是母亲去世之前留给她的绝笔信。
信上写明了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东西是家里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是她们的传家宝。
在温瑜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切身外之物,也没有她的安全重要。
这些东西被温建民私自藏匿,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累,却不愿意拿出一丁点的钱财用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这个继承人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温瑜的胸口特别难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碾压着,几乎不能呼吸。
明明这具身体的灵魂早已消失,可看到那些字时,原先的记忆不停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幼时,温瑜也曾有过母女温情的场面。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有体会到那种关怀。
听着屋里压抑的哭泣声,苏秀英担心不已,想进去劝阻,被杨振华拦住了。
杨振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一直忍着,泄泄情绪也好,让她哭出来。”
来到海岛后,温瑜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异样,但她内心的压力不少。
苏秀英担心不已。
她一直关注着温瑜房里的情况,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听到动静。
她赶紧从厨房跑出来,见温瑜的眼睛肿着,心疼不已。
“好孩子,干妈今天早上煮了鸡蛋,一会儿拿两个敷一敷。”
温瑜脸上挤出一个笑,原先甜蜜的小酒窝,看着都带了几分苦涩。
苏秀英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不想笑就不笑,别委屈自己。”
温瑜的眼睛又酸了,刚想揉一揉,才意识到眼睛现在肿着,不能再刺激。
“谢谢干妈,干妈真好。”
苏秀英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来到家里就是我跟你干爸的孩子,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管我们叫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