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公公只要提一句,我自然会听公公的,刚刚不过是瞧见公公那心急的模样,一时有些新鲜,逗弄公公两句罢了”
mad,老子打死你这个小B崽子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掐人的冲动死死按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下……开心就好”
朱钦煜瞧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公公笑起来真好看,跟姑娘似的”
沈河:“?”我c你m!
第25章党争渐渐浮出水面
如沈河所料,搬来晋王府第二天,景帝便召见朱钦煜
西苑风轻
松柏影深
朱钦煜垂手立在殿中,姿态恭谨,眉眼温顺,活脱脱一副好大儿的模样
景帝斜倚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珠子,目光淡淡扫过眼前这个许久从未亲近过的儿子
他这位皇子,自幼养在宫内,母妃早逝,母家不显,从前在他眼里,甚至都记不得这个儿子
可近来,这个儿子,忽然变得有价值起来
“近来搬到晋王府,住得可还习惯?”景帝先开口,语气听似关切,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宫里规矩多,拘束了你这么些年,如今在外头,也能松快松快”
朱钦煜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度:“劳父皇挂心,府中一切妥当,温暖舒适,儿臣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景帝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蓦然软了几分,带上了几分为人父的怅然,“说起来,这些年,朕对你,确实疏忽了。你母妃去得早,朕忙于朝政,不曾多照拂你……外头是不是有人说,朕不疼你,甚至……怨朕这个父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听了,怕要当场落泪
朱钦煜却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帝王,最擅长的就是以情驭人,以柔克刚
当年杨骥垣便是栽在这副“真情流露”的面孔下,以为帝王真的与他推心置腹,君臣相得,最后却落得身异处
还是公公好,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朱钦煜垂眸,语气谦卑,不卑不亢
“儿臣不敢。父皇身负天下,日理万机,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已是不孝,何来怨怼?在儿臣心中,父皇始终是君,是父,是儿臣仰望之人”
不亲近,不疏远,不表忠心,也不露怨怼
一句话,既守了臣子本分,又全了父子情分,滴水不漏
景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气
他缓缓坐直身子,语气又沉了几分,终于步入正题
“你也到了该读书明理、学习朝政的年纪了。朕打算,为你选一位讲师,日后常伴你左右,教你治国之道”
朱钦煜垂:“一切但凭父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