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爷子念叨完了,他才开口,“下棋?爷爷,我怎么听说您和翟爷爷他们约的打球啊?”
那眉眼反问时的下意识一挑,看得老爷子火冒三丈又心虚哑火。
这孙子,真是越来越像他爹了,特别是那眉眼挑起来的时候,看得人实在窝火。
偏偏他还和老翟那帮老家伙还真是约的友谊球赛!
被戳中的老爷子想到了什么,又狠狠瞪了前座的李秋平,他早该想到这家伙肯定早就倒戈了。
车很快平缓驶入一座老式花园洋房,黑铁雕花大门缓缓打开,漆黑车辆缓缓驶入。
到家后,李叔先将老爷子搀进了卧室后面的静室,家庭医生早已等在那里准备给老爷子做个全身检查。
片刻后,家庭医生走出来对杨承熹道:“少爷,老先生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您在车上和我说的一些关节上的老毛病,开春回暖后也好了不少,脚踝我也看了,就是扭了下,这两天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待会儿我把饮食注意事项跟赵姐说一下。”赵姐是家里的掌勺大厨,做的菜色一向符合老爷子的胃口。
杨承熹笑着点点头,“辛苦了王医生,这几天多费点心,有事就联系我或李叔。”
“没事没事,都是我分内的事。”王医生连忙推辞。
医生走后,杨承熹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和医院的检查报告作对比。
他不是信不过医院医生和李秋平,只是老爷子有装傻充愣,不对医生说实话的前科,他不得不多作一手准备。
在家庭医生检查完确认无事后,老爷子像是有了底气,对杨承熹笑道:“你看,我就说我没事吧?就是脚扭了下,不影响正常出门的。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这还有小李呢。”
杨承熹立在他床前,正低头看报告,闻言头也没抬道:“爷爷,您就死了这条打走我的心吧,刚才在车里看你情绪不稳定就没说完,我还有第三点要陈述”
“第三,我确实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待在南城,但我不在南城,家里也会定期从家庭医生和李叔赵姐那里了解您的身体情况,您的身体现在已经不适合打球这种剧烈的运动了,再有下次,您就跟我回B市。”
“到时候自有人会比我更仔细地,盯着您的日常三餐。”杨承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
想起日常三餐……老爷子顿时熄了火。
杨承熹在不在南城,肯定不一样,他要是不在,家庭医生和小李说什么还是他一瞪眼的事儿。
现在倒好,被孙子管得像个孙子似的。
老爷子暗暗叫苦。
他这个大孙子自小便当成这一代小辈领头人和杨闫两家的准继承人标准来培养的,养得那叫一个沉稳得体,和他那个不近人情,又敏锐得让人后背起毛儿的大儿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而言之,就是很不好糊弄!
要是大孙子待在南城,那他未来的日子真是一眼就忘到了头。
不行,还是得想个招儿,转移一下大孙子过剩的精力,可不能专盯着他爷爷耗。
杨承熹可不知道他爷爷正琢磨着如何转移他的注意力,或消耗一下他的精力。
他从老爷子的卧室出来后,就来到了二楼最南侧的一间屋里。
第3章长假
他不在家时,家里的保姆也不会进去打扫,从来都是房门紧闭。
推开门,里面竟然是一间大得吓人的木工房。
南侧是一整面大落地窗,窗几明净,剩下三面墙全部是工具墙,挂满了不同用途的刻刀和磨具,中间摆了两张一高一矮自带吸尘系统的大专业工作台。
木工房内独立于中央通风系统之外,为了满足杨承熹的专业爱好,耗资千万采用了实验室级别的专业通风系统。
天色渐暗,杨承熹打开灯,推开木工房旁边屏风门,进去后里面是一处面积不逊于外间的木料存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