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一直想着盈盈呢。”他托着腮,目光黏在她侧脸,“盈盈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
“我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
“盈盈好凶啊。”他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心情不好吗?”
池盈终于转回头看他,脸色紧绷,目光很冷。
似乎在说,你说呢?
陆屿风识趣地换了话题,声音轻快得像在分享糖果“医生说,我最快下学期就能返校了。骨殖再生疗程很顺利,你看……”
他撩起裤腿,露出苍白小腿上那些细密的金属接驳痕迹,像某种怪异的纹身,“已经能站三分钟了。”
池盈瞳孔微缩。
“到时候,我们又能一起上下课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期待的事,“每时每刻都能在一起,你是不是也很开心?”
她开心个屁。
“对了。”陆屿风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陡转,“我怎么听说,你换寝室了?”
他停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打,是他情绪波动的信号,“而且,是和唐家那个a1pha一起住?唐寂?”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该不会喜欢他吧?”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不喜欢。”
“那就好。”
陆屿风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但眼神没有软化,“盈盈,你要记得,你是我的。”
他伸手,这次没碰她的手,而是虚虚地圈住她的手腕,“从你把我从下等区那个垃圾堆里拉出来的那天起,就是。”
池盈没动,只是看着那只苍白修长的手。
这只手曾在她高烧时整夜握着她的手,也曾面无表情地折断过别人的手指。
甚至在她在下等区的这些年,这双手拉起过她很多次。
但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或者说,他本性就是这样,只是隐藏的太好了。
如果不是她实在笑不出来,还真想给他颁一个奥斯卡影帝奖。
“绝对不可以喜欢上别人。”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不然……我们就一起去死。你知道我做得到,对吧?”
池盈闭上眼。
疲惫像潮水漫过脊椎。
论疯,她永远比不过这个真正的疯批。
“寒假你来陪我吧。”
他又变回那个天真的少年,手指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头
“庄园里很空,我一个人,好孤单。我给你星币,多少都可以,你不是一直想买那套初版机甲模型吗?我买给你。”
“我没时间。”
“寒假我等你。”
他坚持,眼神暗了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池盈抽回自己的头,起身。
“没事我就先走了。”
“盈盈,急什么?”轮椅迅横移,挡住她的去路。
陆屿风仰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是他极少流露的情绪,像完美的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再陪陪我,就一会儿……”
池盈看着这张漂亮得近乎邪气的脸,看着那双盛满虚假泪光的眼睛,忽然想起宴会那晚。
一切都有了解释。
忍了许久的弦,终于崩断。
巴掌落在陆屿风脸上时,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惊。
他的脸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浮起红痕。